“本官派人點驗,你部能戰之兵,不過兩千七百餘人!空缺一千三百,曆年所吞糧餉,你作何解釋?還有,你營中軍械破損,竟以次等木料充作槍杆,以廢鐵打造刀頭,從中漁利,可有此事?!”
毛承祿臉色瞬間慘白,“噗通”一聲跪下:“經略大人明鑒!末將……末將……”
他支支吾吾,偷眼看向周圍的陳繼盛、王庭瑞等人,希望有人能幫腔。
但此刻誰敢出聲?
孫傳庭攜皇帝天威而來!
沈世魁明顯是其支持者,外加那煞神般的南山營士兵,沒人敢在這個時候炸刺。
孫傳庭不再看他,又點名:“陳繼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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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在!”另一位將領出列,心裡七上八下。
“你部兵額三千,實有兩千二百。然,你竟縱容部下,與沿海商賈私通,以軍糧換取人參貂皮,可有此事?軍糧乃國之根本,你也敢動?!”
陳繼盛腿一軟,也跪了下來。
孫傳庭一連點了四五名將領的名,個個問題嚴重,證據確鑿。
他顯然是有備而來,在沈世魁提供的初步情報基礎上,這短短十幾日又通過南山營的士兵和帶來的文吏進行了秘密核查,抓住了實實在在的把柄。
堂下鴉雀無聲,靜的隻剩呼吸聲可聞。
眾將汗流浹背,他們徹底意識到,這位文官經略是要動真格的了!
絕非以往朝廷派來的那些可以糊弄的官員!
這讓他們想起了那個矯詔砍掉毛帥的那個袁崇煥。
這家夥,該不會是袁崇煥第二吧?
孫傳庭看著跪了一地的將領,話鋒突然一轉:“陛下天恩,念爾等戍守海外有功,此前種種,或出於無奈,或為環境所迫,尚可酌情體諒。然,自即日起,東江鎮需革除一切弊政!所有兵額,三日內重新核實造冊,上報本官!空額一律裁撤,虛餉追回!軍械、糧秣,皆由經略衙門統一調配核查!若有再犯,或陽奉陰違者——”
他頓了頓,冷笑道:“劉興治之首級,便是前車之鑒!陛下賜我尚方劍,有先斬後奏之權!勿謂言之不預!”
“末將等遵命!”眾將慌忙應聲,一個個心底發寒。
毛承祿、陳繼盛等人更是連頭都不敢抬。
……
散帳後,諸將麵色灰敗地各自回營。
參將府內,孔有德猛地將頭盔摔在桌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他臉色鐵青,咬牙切齒:“這酸子!欺人太甚!這是要把咱們往死裡逼!核查兵額?追回虛餉?還要統一調配軍械糧秣?那他媽咱們以後喝西北風去?!毛帥攢下的這點家底,就要被他全糟蹋了!”
一旁的耿仲明臉色同樣難看,他相對冷靜些,一雙陰鶩般的眼睛陰沉得可怕:“孔兄,稍安勿躁。這位孫經略,來者不善啊。他背後是那位……陛下。”
提到“陛下”二字,他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懼色,
“那可是能從閻王殿殺回來的人!你我沒親眼見過京營新軍的火銃嗎?沈世魁帶回來那幾杆,你也試過,犀利無比!他帶來的那些兵,雖然年輕,但那架勢……絕非善茬。硬頂,就是下一個劉興治。”
“那怎麼辦?”孔有德低吼道,“難道就任由他拿捏?咱們兄弟刀頭舔血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今日地位,難道要變成他案板上的魚肉?”
耿仲明目光遊移,湊近低聲道:“皮島……怕是容不下我等了。孫傳庭此舉,意在將東江徹底掌控於朝廷,不,是掌控於陛下之手。我等毛帥舊部,注定是他清洗的對象。今日是核查兵餉,明日或許就是尋個由頭奪我等兵權,甚至……”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孔有德瞳孔一縮:“你的意思是?”
“登萊巡撫孫元化孫大人,”耿仲明低聲道,“素來重視火器,求賢若渴。且與毛帥舊部有些香火情分。你我兄弟皆通曉火器,若帶些精於銃炮的心腹弟兄,渡海去投,獻上東江虛實,必得孫大人重用!總好過在此地,日後被這孫傳庭一步步削權奪位,最終死無葬身之地!”
孔有德呼吸變得粗重,胸膛劇烈起伏,眼中閃過掙紮,但很快被一股求生欲和對權力的渴求所取代。
他重重一拳砸得掌心生疼:“好!就這麼辦!皮島這破地方,老子早待膩了!去找孫元化大人,憑咱們的本事,照樣能搏個前程!”
兩人對視一眼,出走之心,已然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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