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將班安德獻給皇太極。
若能得大汗賞識,自己便是首功一件,地位更加穩固。
但若大汗不喜,或班安德表現不佳,自己也會受到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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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忖再三,範文程遲遲下不了決斷。
藏,是下策。
這等利器,捂在手裡是禍患。
唯有獻於大汗,才能將風險轉化為最大的功勳。
而且,他了解皇太極,這位大汗雄心勃勃,絕非固步自封之輩,對於能增強實力的新鮮事物,有著極強的包容心和好奇心。
不過……
太冒險了,急不得急不得!
還是先晾著吧,揪準時機再說。
於是他臉上露出一種既讚賞又略帶為難的複雜神色,緩緩道:
“班先生能如此深明大義,實乃大金之福,範某佩服。先生之事,千係重大,關乎兩國邦交乃至天下運勢,不可不慎之又慎。”
他略作停頓,觀察了一下班安德的反應,推心置腹:
“範某雖得汗王些許信任,然如此非常之人、非常之事,亦需尋一萬全之策,方能確保先生才華得展,且不至引起朝野非議。先生且在我府中安心住下,將養精神。容範某細細思量,為你籌劃一條最穩妥的晉身之階。”
他這是在教班安德“生存法則”,也是在為自己規避最大的風險。
班安德是何等人物,曆經生死逃亡,對言辭的敏感已刻入骨髓。
範文程話語中那絲遲疑和保留,讓他剛剛落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他感激的笑容僵在臉上,藍色的眼底,警覺暗湧。
他微微躬身,謹慎試探道:“一切……自是聽從範大人安排。大人深謀遠慮,必有其道理。隻是……在下如今是浮萍之身,唯一的指望便是大人的引薦之恩。但有所命,無敢不從。”
這番話,既是服從,也是一種小心翼翼的催促和表態,意在提醒範文程自己的價值與處境。
範文程則老練地哈哈一笑,徹底將話題推開:“先生言重了。你且安心,範某必不負你。來人,帶先生去歇息!”
班安德是聰明人,立刻領會,點頭道:“全憑範大人安排!隻要能為主……為賢明的汗王效力,我願暫時做一個有用的工匠。”
範文程滿意地點點頭:“好!那先生今夜暫且好生歇息,養足精神。明日,我便尋機向汗王奏報此事。”
他喚來心腹管家,低聲吩咐將班安德帶到最隱蔽的客院,嚴加看守,亦是好生款待。
班安德被管家帶走後,書房內重歸寂靜。
範文程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的思路越來越清晰,心中的天平急劇向“風險”一側傾斜。
首先,宗教雷區!
皇太極雖開明,但正在努力整合滿洲、蒙古、漢人各方勢力,其統治合法性的根基之一,便是“薩滿”所代表的“天命”。
此時引入一個極具排他性的天主教傳教士,無異於在火藥桶邊玩火。
若因此引發保守派貝勒的強烈反對,他範文程首當其衝。
還有,技術的不確定性。
班安德是否真如他所言精通火器?
萬一他是個誇誇其談的騙子,自己舉薦上去,豈不是欺君之罪?
即便他有真才實學,火炮研發周期長、耗費大,短期內不見成效,很容易被政敵攻擊為“勞民傷財”。
他立刻想到了老對頭李永芳。
李永芳正愁找不到他的把柄。
若自己舉薦班安德,李永芳必定會千方百計從中作梗,雞蛋裡挑骨頭,將任何一點小問題都放大成他的罪狀。
“此非功,實為禍也!”範文程停下腳步,對著窗外的黑夜喃喃自語。
他意識到,擁有班安德,就像抱著一塊耀眼的黃金走在獨木橋上,不僅沉重,而且會吸引所有敵人的目光,容易墜入深淵。
突然,一個念頭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讓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暗藏狡黠。
“既然是個禍患,何不將它……送給我的對頭?”
李永芳……
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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