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承祿,作為毛文龍的侄子,對這位曾是東江重要將領、後又背負爭議的劉興祚感情更為複雜。
他站在稍遠處,眉頭緊鎖,看著地上那不成人形的故人,拳頭暗暗握緊,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沉重的歎息:“愛塔兄……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這些東江將領的驚呼和反應,徹底證實了此人的身份。
堂內一時充滿了悲憤與壓抑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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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傳庭緩緩站起身,他好不容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著地上蜷縮成一團、仍在嘶啞哭泣的劉興祚,對親兵沉聲道:
“放開他。”
“立刻去找到他的女兒,帶來衙門,好生安置,讓隨軍最好的醫官診治,務必保住孩子性命。”
然後,他再次看向劉興祚,溫言安撫:
“劉將軍,大明,沒有忘記你。陛下,他知道你。”
他轉頭對親兵道:"帶劉將軍下去,清理身體,換上乾淨暖和的衣物,準備熱食湯藥,小心看護。"
做完這些,他目光掃過尚可喜、陳繼盛等麵露悲戚的部將,沉聲道:“劉將軍身負奇冤,遭受如此酷烈之刑,乃我大明將士之殤,亦是建虜暴行之鐵證!此事,必須即刻以八百裡加急,詳奏陛下!”
"經略英明!"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後,幾名親兵回來了,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看,腳步沉重。
為首的小旗官手裡,用一件不知從何處找來的、還算乾淨的舊棉袍,小心翼翼地裹著一個極小、極輕的軀體。
“經略,”
小旗官聲音沙啞,他將那團棉袍輕輕放在鋪了毛皮墊子的椅子上,
“人……找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團棉袍上。
袍子微微動了動,露出一張小的可憐的臉。
那孩子看上去約莫五六歲年紀,但瘦弱得仿佛三四歲的孩童。
頭發枯黃如秋草,毫無生氣地貼在額頭上。
小臉瘦得脫了形,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皮膚是一種不祥的灰敗色,薄得透光,能看到底下青色的細小血管。
她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如同折斷的蝶翼,在眼瞼下投下脆弱的陰影。
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隻有胸口那幾乎看不見的微弱起伏,證明她還頑強地留有一線生機。
她的小手露在袍子外,緊緊攥著袍子的邊緣,指關節因用力而泛青,但那手瘦得皮包骨頭,像是一隻凍僵的小鳥的爪子。
最讓人心頭發緊的是,即使是在昏迷中,她那小小的眉頭也緊緊地蹙著,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或者是在做一個永遠醒不過來的噩夢。
她整個人縮在寬大的袍子裡,輕飄飄的,沒有重量,像是一縷隨時會散去的幽魂。
大堂內一片死寂。
尚可喜扭過頭去,不忍再看,陳繼盛喉結滾動了一下,重重歎了口氣,連一向剛硬的毛承祿,眼神也黯淡了下去。
“醫官!快!”孫傳庭急切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早已候在一旁的隨軍醫官立刻上前,小心地檢查孩子的狀況。
他翻開孩子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搭上那細得像蘆柴棒一樣的手腕,眉頭越鎖越緊。
“經略,”醫官起身,麵色凝重地回稟,“這孩子……是餓壞了,寒氣入骨,心力交瘁。脈象極弱,若再晚上半日,恐怕……”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眼下需用參湯吊住元氣,再以溫補之藥慢慢調理,能否撐過去,要看她的造化了。”
“不惜一切代價,救活她。”孫傳庭斬釘截鐵,“需要什麼藥材,立刻去取!”
“是!”醫官躬身領命,立刻招呼助手,小心翼翼地將那裹在棉袍裡的孩子抬起,送往後麵早已準備好的、生了炭火的乾淨房間進行救治。
與此同時,在另一間收拾出來的廂房裡,已經簡單清理過、換上了一身乾淨舊棉襖的劉興祚,正蜷縮在炕角。
他空洞的眼窩茫然地對著牆壁,手裡緊緊捧著一碗還在冒著熱氣的米粥,卻沒有喝。
外麵傳來的細微動靜——腳步聲、低語聲、以及那被匆匆抬走的、屬於他女兒的微弱氣息聲,都讓他如受驚的刺蝟,身體微微顫抖。
一名親兵輕聲進來稟報:“劉將軍,您的女兒已經找到了,醫官正在救治。”
劉興祚的身體猛地一僵,捧著的碗差點掉落。
他“看”向聲音的方向,嘴唇劇烈地哆嗦著,似乎想問什麼,卻半晌說不出一個字,最後忍不住失聲哽咽。
他將頭深深埋進了膝蓋裡,寬大而空蕩的棉襖襯得他愈發形銷骨立,猶如受到驚嚇的雛鳥,在溫暖如春的房間裡,卻感受不到絲毫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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