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那兒比北京冷上十倍的風?”
"陛下……"溫體仁還想掙紮一下。
“溫先生,”朱啟明抬手打斷他,突然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臉,“朕看你今日,對這‘黑龍江經略使’的人選,格外上心啊。三番五次,力陳不可……你這麼怕周延儒複出,莫非……”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莫非對此職也有意?若是溫先生願意為國分憂,主動請纓去那極北之地建功立業,朕……倒是樂觀其成,定當鼎力支持!”
“臣……臣……”溫體仁聞言如遭雷擊,渾身一顫,膝蓋發軟,險些當場跪下去。
他仿佛已經看見自己在那能把骨頭都凍裂的苦寒之地瑟瑟發抖,所有的權勢、京城的繁華都將離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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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驚恐攫住了他,舌頭像是打了結一般,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半晌才擠出一句話:“臣絕無此意!臣……臣隻是為國事擔憂,唯恐所托非人!陛下明鑒!”
他後背的官袍已被冷汗浸濕,緊緊貼在皮膚上,一片冰涼。
“哦,不是就好。”朱啟明淡然一笑,仿佛剛才隻是開了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但他轉而麵向孫承宗和畢自嚴時,眼神驟然銳利如刀,
“孫師傅,畢卿!你們擔心他不能吃苦,擔心他貪墨,擔心他怨望。那朕問你們,把他繼續圈在詔獄裡混吃等死,或者一刀砍了圖個乾淨,於國何益?除了泄憤,還能得到什麼?”
他站起身,走到禦階邊緣,聲音驟然拔高:
“如今,朕把他放到黑龍江,委以重任!給他一個將功折罪、名留青史的機會!但同時,朕也會給他套上最牢固的枷鎖——監軍、憲兵、來自南山營絕不聽他調遣的技術教官,會像影子一樣跟著他!他所有的動作,每一筆錢糧的流向,每一次人員的調動,都會放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放在諸位的監督之下!”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在那裡,他是選擇在絕境中拚死一搏,為自己、也為家族搏一個東山再起……不,是搏一個身後清名?還是選擇在朕的刀口下,繼續搞他那套上不得台麵的把戲,然後悄無聲息地凍死在荒原上,成為野狼的口糧?”
他冷笑一聲,
“這不是恩赦,這是比殺頭更嚴厲的懲罰,也是比尋常升遷更殘酷的試煉!朕,就是要用他周延儒的才智,用他的權術,甚至用他的性命,去為大明啃下奴兒乾這塊硬骨頭!成了,是他命不該絕,也是我大明得一善於開拓的能臣;敗了,那他死在冰天雪地裡,也省了朕一刀,更驗證了他不堪大用!”
這番話透著徹骨的寒意,讓眾人都脖子一涼——真的是伴君如伴虎!
同時也紛紛暗自鬆了口氣!
那鬼地方,真是封王都不去!
孫承宗緩緩閉上了了眼睛,心中輕歎,自己這個學生,自從"仙境"歸位後,手段通天,真不敢相信還是當初那位擺弄木頭的少年了!
隻有溫體仁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袖中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他明白,自己再也無法阻止這一切。
皇帝不僅要用周延儒,更是用這種近乎羞辱的方式,敲打了他這個野心勃勃的禮部尚書。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更深的寒意攫住了他——
皇帝用人的手段,太過天馬行空,也太過狠辣決絕,完全超出了他們這些傳統官僚的想象。
“看來,諸卿再無異議了?”朱啟明環視一圈,將眾人的神色儘收眼底,臉上儘是儘在掌握的笑容,“既然如此,孫師傅。”
孫承宗連忙躬身:“臣在。”
“此乃國之大事,關乎邊疆重任,自當由內閣票擬,司禮監批紅,明發天下,以彰鄭重。孫先生,就勞煩您,親自為周玉繩草擬這份敕令吧。用詞需嚴謹,權責要分明。”
“臣……遵旨。”孫承宗深深吸了一口氣,躬身領命。
“都退下吧。”朱啟明揮了揮手,仿佛隻是下了一道再尋常不過的旨意。
眾臣躬身退出,神色各異。
溫體仁走在最後,腳步略顯虛浮,跨出門檻時,他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那深邃的殿宇,眼中滿是不甘、怨憤,以及壓抑不住的驚懼。
朱啟明獨自立於殿中,看著他們消失在門外,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
他走到窗前,望著北方灰蒙蒙的天空,低聲自語:
“周延儒,舞台朕已為你搭好。是成為北疆豐碑,還是化作塞外塵泥,朕,拭目以待!”
與此同時,詔獄深處,靠在冰冷牆壁上假寐的周延儒,猛地打了個寒顫,驚醒過來,茫然四顧,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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