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鳳和那一萬五千南山營精銳,究竟去了哪裡?
這支強大力量的缺席,無疑為這場看似圓滿的凱旋,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也預示著帝國的兵鋒,或許正指向一個眾人尚未知曉的遠方。
一說到安排,陳繼盛忍不住接口道:“孫經略,不知此番回京,陛下會如何安排?遼東已平,我等東江鎮……”
他這話道出了眾人的心思,大家都看向孫傳庭。
毛承祿快人快語:“還能怎麼安排?仗打完了,咱們自然是回東江老營唄!難不成還能留在北京城享福?”
他語氣裡儘是自嘲,也有幾分對未來的茫然。
許爾顯卻用力一揮手:“回東江?老子剛把赫圖阿拉的墳頭刨平,還沒過足癮呢!皇太極那老小子跑西邊去了,經略,您說陛下會不會……”
孫傳庭揮手打斷了眾人的議論:“朝廷自有法度,陛下更有聖裁。我等臣子,但儘本分,不問前程。此番獻俘,是向陛下,向天下昭告我大明赫赫武功!至於後續安排,非我等所能妄議。”
他目光掃過眾將:“記住,無論身在何處,皆為大明臣子,皆為陛下效力!”
眾將凜然,齊聲應道:“末將明白!”
話雖如此,但當三天後,大軍抵達北京城外,看到那淨水潑街、黃土墊道、萬頭攢動的盛大場麵時,所有關於未來的思量都被眼前的榮耀感衝散了。
回京的數萬大軍,並未直接開赴北京城下,而是在距離京城二十裡處的指定地點,依令紮下連綿營寨。
按照大明軍製,尤其是對待邊鎮得勝歸來的軍隊,主力部隊需在城外駐紮,既可確保京城安全,也便於管理和補給。
隻有經略孫傳庭、主要將領如許爾顯、吳襄、陳繼盛、毛承祿等、部分精選的儀仗扈從,以及最重要的——那數百名用囚車禁錮、垂頭喪氣的俘虜和裝載著後金印信、儀仗的車輛,才被允許進入京城,完成最終的獻俘儀式。
晨光熹微中,這支規模精簡卻意義非凡的隊伍,抵達了北京外城的正門——正陽門。
正陽門,京師九門之首,專走龍車鳳輦,是國家舉行重大慶典的象征性通道。
選擇由此門入城,本身就是皇帝給予凱旋將士的最高禮遇之一!
吳襄勒馬,仰望著眼前這座巍峨的城樓。
巨大的城門洞如同巨獸之口,門洞上方“正陽門”三字匾額在晨曦中清晰可見。
城牆高聳,垛口如齒,透露著帝國中樞不容侵犯的威嚴。
他深吸一口氣,能感受到身後那些東江將領們不自覺屏住的呼吸。
對他們這些常年身處邊疆海島的將領而言,穿過這道門,才算是真正踏入了帝國的權力核心,其象征意義,遠比攻破任何一座遼東城池更為震撼。
“入城!”
隨著孫傳庭一聲令下,隊伍開始緩緩移動,穿過幽深宏闊的門洞。
光線一暗複又一亮,震耳欲聾的聲浪便如同海嘯般撲麵而來!
“萬勝!”
“王師凱旋!”
自正陽門直至大明門,寬闊的禦道兩側,早已被密密麻麻的京城百姓圍得水泄不通。
京營精銳和巡捕營的兵丁奮力組成人牆,才勉強維持住通道。
歡呼聲、讚歎聲、鑼鼓聲、鞭炮聲……
混合成一股滾燙的洪流,衝刷著每一位入城將士的身心。
吳襄騎在馬上,努力維持著遼西將門的沉穩氣度,但胸中亦是心潮澎湃。他能看到身旁的許爾顯等人,臉上那激動、緊張和難以置信的神色,顯然被這中樞之地的狂熱深深震撼。
隊伍在這沸騰的人海中艱難而榮耀地前行,最終,在承天門外的巨大廣場上停了下來。
這裡,氣氛陡然一變!
廣場之上,京營最精銳的部隊甲胄鮮明,持戟肅立,鴉雀無聲。
文武百官按品級分列禦道兩側,神情肅穆。
所有的喧囂在此地被徹底隔絕,隻剩下一種足以讓空氣凝固的莊嚴肅穆。
而在那高高的承天門城樓之上,明黃色的華蓋之下,大明皇帝朱啟明的身影,清晰地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孫傳庭率先下馬,吳襄、許爾顯等眾將緊隨其後,動作整齊劃一。
“臣——東江經略孫傳庭——”
“臣等——”
眾人齊聲高呼,聲音在巨大的廣場上回蕩:
“奉旨討逆,賴陛下天威,將士用命,今已克複遼沈,犁庭赫圖阿拉!擒獲偽金宗室、大臣、將校,繳獲印信、儀仗無數!特此獻於闕下,恭請陛下聖裁!”
他身後,以額爾克戴青為首的俘虜們麵如死灰,癱軟在地。
城樓之上,朱啟明俯瞰著腳下這支為他“撿”來偌大功勞的軍隊,看著那些雖未經苦戰卻同樣風塵仆仆的將領,看著那象征著一個時代終結的俘虜,他心中清楚,這場勝利的意義,遠勝十場硬仗!
他上前一步,清晰而有力的聲音傳遍全場:
“孫愛卿!東江、遼西的將士們!爾等聞訊而動,疾如雷霆,橫掃殘虜,收複故土三千裡!此乃不世之功!朕心甚慰!天下為之振奮!”
“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一次,不僅僅是軍隊和百姓,連列隊的文武百官也情不自禁地隨之一同高呼!
聲浪震天動地!
許爾顯激動得渾身發抖,他偷偷抬眼,望向城樓上那道年輕而威嚴的身影,心中狂喜:值了!就為今天這場麵,老子刨努爾哈赤祖墳這事兒,能吹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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