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寒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這個沉鐵水明明成謎,明膽身上有很多違和感,但他並不覺得這個男人有危險。
他的一雙眼睛亦正亦邪,跟這張臉有很強的違和感,總覺得這張臉配不上這雙眼睛。
沉鐵水把瓶子收好了。
他不會推辭。
若是真的能讓明月醒過來,他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眼前這三人,沉鐵水牢牢記在了心上。
他雙手抱拳,做了一個感謝的手勢:“大恩不言謝。以後若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
裴謙一直沒說話,內心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奇異的感覺,還有一種隱隱的危機感。
前世,有沉鐵水這個人嗎?
怎麼會有人取這麼奇怪的名字。
鐵水?
“隻要不是報仇就行了。這種丹藥你拿到手上,若是拿去做壞事,或者換取更大的利益,我裴謙第一個不答應。”
沉鐵水一點也不惱,反倒又笑了笑。
他氣質沉穩,看著裴謙,就好像看著自家不懂事的弟弟一般,極其有包容力。
“我回去會給明月吃。再見。”
沉鐵水站起來,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安安的目光卻落在了沉鐵水的胳膊上。
沉鐵水的胳膊上有好幾處傷疤,那疤痕凸起很明顯,當初肯定傷得很深。
安安有點遺憾,她沒有做祛除疤痕的丹藥,這次回去試著煉一點。
沉鐵水明明腿部中了彈,但他站起來走了幾步,卻是一點都看不出來,仿佛沒有受傷似的。
沉鐵水走到了安安麵前。
沈知寒和裴謙都警惕地看著他,並沒有放鬆警惕。
沉鐵水本來想摸摸安安,才發現自己手上都是血,身上也透著濃鬱的血腥味。
他摸了摸身上,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給這小家夥。
沉鐵水想了一下,看了一眼四周,然後眼前一亮。
“小朋友,你等我一下,我給你做個哨子,要嗎?”
哨子?
安安不知道什麼東西能做哨子,但她很捧場:“好呀,謝謝叔叔。”
有時候適時的接受彆人的好意與感謝,也是很重要。
這個叔叔是想感謝她,她懂。
沉鐵水拿起匕首,迅速地割下一根枝條,然後在枝條的兩邊輕輕割了一個圓,再一搓,一個空了的小管子就出現在他手裡。
沉鐵水把細長中空的小管子遞給安安:“你試試吹一下。”
安安接過來,這管子還帶著植物的馨香。
她把管子含在嘴裡,用力一吹,居然發出聲音來了。
安安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吹了又吹,聲音一次比一次響亮。
安安把小管子收起來,再次向沉鐵水道謝:“叔叔,謝謝你嗷。”
沉鐵水也笑了:“不客氣。”
沉鐵水走了,一步三回頭。
灰野兔立在原地,後腿著地,兩隻前爪耷拉著胸前,看著沉鐵水離開。
沉鐵水從始至終,都不知道有一隻野兔來報恩。
安安沒有跟沉鐵水說野兔的事。
沈知寒說了,她的能力越少人知道越好。
看著沉鐵水很快消失在密林中,安安的心情很好,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