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乃山之基,山當有石。”
聽到這句話時,呂山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對麵這人是在說什麼。
但緊接著,他便看到對方眼中似有幽深的光芒閃爍,幾乎要將他的心神都給吸進去。
足足過了好一會兒,呂山才反應過來,就聽到那人繼續開口。
薑宸深深看著呂山,似乎能從他身上,看到幾分故人的影子。
隻是,這人卻不是他。
“你我卻有緣法,隻是你我間的緣法,來自於另外一人。”
呂山目瞪口呆,半晌才道:“不是你誰啊,你這忽悠人的本事,不去寺廟當個和尚真是可惜了。”
此刻,外間還有其他一些道佛門派的弟子彙聚過來,等看到薑宸一行人時,有人皺眉有人憂愁。
“居然是茅山宗,按照往常慣例,他們不應該是踩點到麼?”
“是啊,現在龍虎山和大慈恩寺的人都還沒來,他們反倒先來了,不合常理。”
“害,這你們就有所不知了。”這時,一個似乎有些內幕消息的人神秘一笑,悠悠開口。
此人渾身衣服襤褸,須發皆白,靠著根拐杖,半躺在坊市一邊的破簍子上。
“哦?道兄可是知道其中什麼緣由,我等洗耳恭聽。”
“好,那是因為這次鬥法盛會,茅山宗未必能奪魁。”
此人一語驚人,讓其他道佛兩派弟子都側目不已。
“道兄,你這話就有些危言聳聽了吧,茅山宗災怎麼說也是天下第一顯宗,不說司馬承禎大真人天下無敵,就李含光三劍蕩魔,便讓多少門派望其項背。”
“就是,若是讓司馬承禎大真人出手,這什麼道佛鬥法還能有什麼懸念?那可是傳說中的元神境啊,一人便可敵國!”
那人聽著周圍反駁的言論,也不著急,隻是淡淡一笑。
等到議論聲漸小,他才說道:“那要是,立李含光不準備出手呢?”
“什麼?李含光不打算出手?那茅山也不至於奪不了魁吧?葉法善據說實力也有了不小提升,恐怕不弱於李含光多少了。”
那人伸出一根手指頭左右搖擺,然後搖了搖頭。
“此言差矣,這次的鬥法盛會,可不同於尋常,甚至可以說是百年未有之大變局!”
“道兄此言何意?如今的鬥法盛會,和以往的莫非有什麼不一樣嗎?”
“唔,天機不可泄露,我隻能說,這次鬥法,便連龍虎山的大師兄張道真,大慈恩寺住持,玄奘弟子窺基,唯識宗宗主普光等大能,都會出手!”
“窺基?!”
“普光?!”
此人一席話,但最讓眾人震驚的,還是他口中的窺基,普光這些名字。
隻因為這些人都是玄奘弟子,當初因為玄奘和辯機和尚等原因,玄奘弟子被皇室所不喜,窺基尊為大慈恩寺住持,卻也隻能隱退,終日閉門不出。
算下來,窺基的名字消失在眾生視野裡,已經接近四五十年了。
“他難道不怕引起聖人忌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