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村殘破的茅屋被紫灰色毒瘴籠罩。
南子墨半跪在塵土裡,指尖碧煙繚繞,將一枚劇毒膏丸化作溫順藥霧,渡入病童口中。
病童脖頸上潰爛的膿瘡肉眼可見地收縮、結痂,青紫褪去,轉為虛弱的白色。
與此同時,席清月識海中係統提示同步閃現。
【南子墨惡念值:72%→68%,功德+10】。
“毒未儘除,好生休養。”
南子墨冷硬地抽回手,將那點細微的心緒掐滅在眼底,又恢複了那副陰冷毒師的模樣,起身走向下一個呻吟的村民。
雲巔上,席清月素手拂過腰間冰絲般的寒螭鞭,元嬰五層的神念如水銀瀉地,無聲籠罩著下方瘡痍的村落。
她清冷的目光掠過子墨專注的側臉,心中極為滿意,如此下去南子墨心中的惡念值不久後便會跌落五十。
她這桀驁的二弟子,總算有了些改變……
……
兩日後,血煞宗。
褚子恒的清心居茶香嫋嫋。
“師尊!”
“聽說了嗎?”盧芝芝捧著溫熱的茶盞,語氣帶著些糾結和失望低聲問道。
“席師叔變了,變得比魔頭還要駭人……竟為了精進毒功,縱容南師兄以凡人試毒,黑石村已然化作死域!屍骸盈野!”
“什麼?”褚子恒聞言,整個人驚訝了一瞬,在他印象中,席清月可不是這等會謀害凡人的魔頭。
隻會圍著他轉悠,眼裡也隻有他。
雖然這段時間出現了些變化,但他相信,隻是席清月為了吸引他製造出的動靜罷了。
她心中依舊是有他的,不久後必將再次跑到他跟前求原諒。
到那時,他可不會輕易原諒她,除非將手中父母留下的元嬰遺寶給他。
此時他眼中閃動著難以置信,片刻後湧起被欺騙羞辱的暴怒。
“她竟做出這等喪心病狂之事?我道她近日行事狠厲是幡然醒悟,原是我一廂情願!是欲念迷了心竅,對凡人下手,何其下作!芝芝,你親眼所見?”
盧芝芝泫然欲泣,顫抖地將記錄了幻象的玉簡遞上。
“師尊……弟子險些回不來,幻象玉簡可證!她不僅不阻止,反在雲端督看……弟子從不知席師叔心性竟狠毒至此!”
褚子恒神念探入玉簡,南子墨撒粉,病弱村民倒下的畫麵深深驚訝到了他。
“好!好一個清月真君!從前隻道你癡愚狹隘,如今才知你骨子裡浸透了魔道的汙血!為區區毒功……毫無底線!”
他望向血陰殿的方向,眼底儘是失望與冰冷。
“如此蛇蠍心腸,莫說情意,便是同門之名,你也不配!”
“正道天嶽宗使者已聞訊在途……。師尊這該如何是好?”盧芝芝俯身低語,語氣帶著些憂切,好似真的為席清月擔憂。
“這些正道宗門為天下生靈,必來除魔……”
“哼!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正道宗門本就對我們魔宗虎視眈眈,一直在暗中窺覬。如今抓到了宗門把柄豈會輕易放手?”褚子恒輕微歎氣,腦海中已想到了席清月的結局。
“師尊!清月師叔到底對你心生情意,如今她即將被正道滅殺,可要前去見她最後一麵?”盧芝芝心中實在是想看到席清月被天玄宗長老們出手滅殺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