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才能抵消她這些日子在血煞宗被指指點點遭受到的屈辱。
席清月那些弟子都應該同她一般儘快下地獄。
褚子恒猶豫良久,最終還是輕微點頭。
“她到底是同宗師妹!她這般離去,作為師兄有必要前去看望一二。”
他心中想著,一旦席清月魂飛魄散,她留下的這些法寶應當歸他所有,畢竟席清月老早之前便將這些東西贈與他。
是時候物歸原主了。
……
半晌後,肅殺的氣氛壓得血陰殿靜悄悄一片。
褚子恒帶著盧芝芝一身清雅道袍站在眾人前方,身後是數位血煞宗長老,赤血真君赫然在列,眼底藏著抹不去的貪婪。
天嶽宗三位元嬰修士身著月白道袍,背負長劍,周身清輝繚繞,神色嚴峻如霜。
為首的老者長須飄拂,正氣凜然中混著不易察覺的審視目光,掃過席清月腰間那柄寒螭暗藏的冰鞭。
“席清月!”褚子恒當先跨出,聲音帶著些失望和痛恨。
“你教導無方,縱容弟子南子墨以凡人為毒引試煉邪術!黑石村白骨累累,怨氣衝天!留影玉簡在此,鐵證如山!還有何話說?”
他指尖一彈,那枚被盧芝芝精心篡改的玉簡懸浮半空,反複播放著那罪惡瞬間。
此前,席清月師徒下毒凡人的流言早已如毒藤蔓般纏繞血煞宗每個角落。
如今殿內殿外都是看戲看笑話,眼神閃動著鄙夷的弟子和長老。
“難怪清月師姐近日修為大漲……”
“收徒專撿魔頭,本就是蛇鼠一窩!”
“師徒都瘋了!連凡人都不放過……”
“凡人之軀本就活不了多久,何至於此……”
天嶽宗為首的長老,拂塵一甩,清越之聲帶著裁決的威嚴。
“魔道猖獗,悖逆天理!席真君,若此事屬實,縱你血煞宗規矩,今日,貧道亦要替這方生靈,向你討個血債血償!”
身後兩位元嬰修士踏前半步,凜冽劍意鎖定了席清月,以及毫不知情,匆忙從黑石村趕回,麵色鐵青的南子墨。
無形的威壓如巨山傾覆。
南子墨攥緊了拳,指甲深陷掌心,毒元在經脈中瘋狂衝撞,卻被席清月一道冰冷的目光壓住。
她眼底沒有驚惶,隻有一片洞徹寒淵的平靜。
“證據?”席清月緩緩抬眸,目光掃過褚子恒那張憤恨失望的臉,唇角勾起一絲淬冰的弧度。
纖指淩空一點,眉心處隱有一輪透明鏡影無聲浮現。
那懸浮作證的玉簡,如同被無形巨錘擊中,“哢嚓”一聲,她清冷的注視下寸寸碎裂,齏粉飄散!
“區區篡改的碎片幻象,也敢充當鐵證?”
她話音陡然拔高,銳如冰錐刺向人群中藏躲在褚子恒身後的身影。
“盧芝芝!你右手袖中,藏著一枚真正的留影玉簡!本座數到三,若不自呈,今日便剜你丹田,搜魂奪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