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還是如同前世一般邪氣橫生,也許是因為三人的修為皆是非同常人,沈澤楠的術法直接繞過了外圍的結界阻隔,進入天水內部的石台處。
看著眼前熟悉的石柱,白佑伸手輕輕撫了撫,指尖沾染上一層灰塵,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手,看向一旁正在把玩龍鱗的顧城淵。
“陣法要如何開啟?”
顧城淵將那片墨青色的龍鱗遞給沈澤楠:“我與沈澤楠事先練過很多次,師尊看著便好。”
說罷他召出血濺,那把血氣彌漫的劍刃像是感應到什麼一般,在顧城淵手中嗡嗡作響。
顧城淵拿著它利落地割破手掌,而後直接用鮮血起陣。
那陣法異常複雜,甚至可以用路數詭異來形容,血跡隨著靈流蜿蜒密布,錯綜複雜,直至蔓延至遠處,形成巨大的陣型。
白佑越看眉頭皺的越緊。
這血也耗費的太多了吧。
白佑不免有些擔憂,一瞧顧城淵的臉色果然都已經有了蒼白跡象。
捱了許久,靈流停滯,陣型俱顯,顧城淵開口道:“沈澤楠。”
不遠處的沈澤楠會意,掌中泛起靈流,攜著那片龍鱗緩緩送入陣眼。
在龍鱗入陣的一刹那,整個陣法忽然變得扭曲猙獰起來,一股黑氣從龍鱗裡彌漫而出,順著蜿蜒的血跡一寸寸填滿,直到將整個陣型都變成玄色。
緊接著一聲巨響,衝天黑氣從陣眼浮現,在空中凝聚成一個撕裂的空間,肉眼瞧上去極度不真實。
見此,顧城淵收了靈力:“成了。”
沈澤楠道:“你們進去吧,我在外麵候著。”
顧城淵隨意點了兩個止血的穴位,而後就用另外一隻手去拉白佑:“師尊咱們走吧。”
兩隻手相握著,白佑手中泛起溫熱的淡藍靈流,一股股朝顧城淵的身體裡送去。
“直接就這樣進去,不再準備些什麼?”
“不必,這裡麵是血濺的本體,它沒膽子害我們。”
“好吧。”
顧城淵回頭與沈澤楠道:“你將陣法守好了。”
“我知道。”
交代好一切,顧城淵拉著白佑飛身朝那虛無的空間躍去。
……
令兩人意外的是,這外表看似漆黑的空間,裡麵竟是一副曠然宮殿模樣。
這裡陳設簡單莊嚴,就連腳下踩著的都是晶瑩剔透的水晶,放眼望去,除了幾根巨大的玉石柱子,也就隻有一張玉案和幾隻椅子,彆的就再也看不見了。
這裡太過於宏偉,白佑覺得整個人都有點輕飄飄的,他定了定心神,這才注意到不遠處的書案上懸浮著兩團微弱的光暈。
顧城淵自然也注意到了,他感受著手裡的溫暖,垂眼去看身旁的白佑:“哥哥不必給我輸送靈流了,流點血不礙事的。”
白佑心道那根本不是一點,不過顧城淵都已經這樣說了,他隻好收起靈流,跟著顧城淵一起朝那兩團光暈走去。
“這是什麼?”白佑望著那一青一赤,猜測道,“難不成是清澤和血濺?”
顧城淵直接將血濺召了出來:“哥哥真聰明。”
說罷,他向前一步把血濺投入那團血紅的靈流之中,靈流立即劇烈抖動起來,色彩也不像之前那樣暗淡,直接將書案周圍都染上了血色!
兩人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隻能緊緊盯著,片刻之後,那團靈流漸漸回歸平靜,居然晃晃悠悠地凝聚成了……人形。
“……?”
靈流混著魔氣散去,一位青年頂著一頭似火長發立於麵前,與兩人大眼瞪小眼。
青年愣了一會,隨後就自顧自地活動起了身子,他瞧了顧城淵一眼,聲音裡透著一股懶勁:“真稀奇……好久沒有瞧見活人了。”
“你們是哪一年的人呀?”
顧城淵答道:“滄瀾年。”
青年聞言算了算,最後撇了撇嘴:“那是幾幾年?算啦,這都不重要。”
他腳步輕快地挪到白佑身旁,伸手搭在他的肩頭,湊近嗅了嗅:“嗯……”
顧城淵將白佑拉到身後:“你乾什麼?”
“好稀奇……”青年眼睛亮亮的,一連說了好幾個稀奇,“你身上居然有他的味道,你與他是何等關係?”
“他?”白佑疑道,“他是誰?”
青年張嘴欲要說,但旋即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竟然閉口不談了:“唔……我不能說,否則他老人家又要責罰我了。”
“……”
“說吧,兩個小娃娃。”青年攬起鬆散的衣袍,懶懶坐在書案上,“你們找我什麼事兒?”
他盯著顧城淵,仔細打量了一會,還沒等顧城淵開口,他不知想到了什麼,一副恍然的模樣,隨後便哈哈大笑起來:“有趣有趣!像,太像了哈哈哈哈哈……怪不得是你倆,太有趣了。”
不顧兩人疑惑的眼神,他指尖抬起,空中浮現出血濺的模樣:“嗯……這把劍,你喚他血濺?”
顧城淵:“不錯。”
“也難怪他會認主。”青年依舊笑著,又問了一遍,“你們費這麼大的勁來見我,所為何事?”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