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在他們之間“雨露均沾”?
不,確切地說,是如何在滿足她們背後主子的期待證明她沉溺美色)、安撫這群隨時可能爆炸的“定時炸彈”嫉妒、怨恨、爭寵)、又不讓自己深陷其中的鋼絲上行走?
雲初的眼神徹底沉靜下來,如同結了冰的湖麵。
對外的言行舉止,必須維持驕奢跋扈、任性妄為、荒淫無度的假象。宴飲玩樂、搜羅美人的傳聞不能停。
表麵功夫要做足。
需要輪番召見這四人,製造“雨露不均”引起的明爭暗鬥,以掩蓋她真正的意圖,也為遊曆計劃做準備做掩護。
召見的頻率和“親昵”程度,可以成為一種傳遞給其背後主子信息的手段。
要主動利用甚至誘導)府內這些美人和眼線之間的衝突。
嫉妒、爭寵、口角,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最能營造一種她這裡熱鬨、混亂、不務正業的感覺。
必要時,她還得親自扮演一個昏聵的判官,做幾個看似偏袒、實則毫無章法的決斷。
“遊曆”的契機,這才是核心目標。
計劃……需要一個切入點。
她目光掃過書案一側堆疊的輿圖,靈光一閃。
也許,可以利用“荒淫”本身?——打著搜羅天下各色絕色男子的名號,親自離京挑選“稀世奇珍”?
這理由似乎……正合她的人設。
雲初移開沉重的蟠龍鎮紙,輕輕掀起下方壓著的一小疊紙張——那是原主秘密收集的關於各地風物地貌的手稿,字跡娟秀卻帶著對遠方難以壓抑的向往。
真正的遊曆記錄、資料整理,她將在這裡進行。在觥籌交錯的喧囂之下,在“寵幸”男色的偽裝之後。這間書房是她唯一能短暫卸下偽裝的地方。
雲初提起一支筆,沒有蘸墨。隻是在空白宣紙上,懸腕凝神。
她需要一個完美的計劃,既要演好這頂風作浪的荒唐戲,又要為心底那個真實的任務鑿開一條通往自由的路。
指尖的筆在空中停頓片刻,最終落下,卻隻寫下了兩個字:
自由。
筆跡深沉有力,穿透紙背。
書房外,依舊是那個“六皇女凰雲初”的聲色犬馬之地。書房內,隻有她知道這場角鬥剛剛拉開了序幕。
清冷的風吹過水榭,柳如風一身素錦,抱膝坐在欄邊,垂眸望著水中倒影,神情哀婉,眼角的淚痣在日光下更添幾分淒楚。
他掐算著時辰,知道每日這個點,凰雲初會經過這裡去後園習劍荒淫也得有個“強健”的由頭)。
腳步聲傳來。
“如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