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真心祝你這次旗開得勝!等喜訊傳來,兄弟我第一個去給你捧場,份子錢管夠!”
逸塵接過還帶著守衛體溫的摩拉,指尖微涼。
他的目光卻早已越過守衛的肩膀,牢牢鎖定了遠處街角——那抹熟悉的、如冰原幽蘭般遺世獨立的藍色身影,正踏著晨光,緩緩而來。
他深吸一口氣,清晨微冷的空氣混合著塞西莉亞花清冽的芬芳湧入肺腑,將食盒與花束抱得更緊了些,邁開腳步,朝著那第九十九次心之所向,堅定地迎了上去。
遠處,晨曦為蒙德城鍍上一層淺金。
優菈·勞倫斯的身影自長街儘頭緩緩浮現,她步履沉穩,然而那雙美麗的的眼眸,卻在觸及城門口那抹熟悉身影的瞬間,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
果然……又來了。
這個念頭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隱秘的期待,悄然劃過心湖。
優菈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微涼的晨風灌入肺腑,強行壓下幾乎要衝破冰冷麵具的暖意。
精致的下頜微微抬起,努力繃緊每一寸麵部線條,確保那副拒人千裡的“冰塊臉”無懈可擊。
確認儀容——製服筆挺,沒有一絲褶皺,銀色的發飾在晨光中折射出冷冽的光澤。
她甚至微微側首,讓一縷晨風拂過頸側,確認那縷特意挑選的、清冷如雪鬆與冰霧花的淡雅幽香,依舊若有若無地縈繞在周身。
每一步,都踏在“勞倫斯”應有的孤高與“優菈”此刻難以言喻的心跳之上。
逸塵早已迎了上來,腳步輕快,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朝氣。
那張被蒙德少女們奉為圭臬的俊臉上,笑意如同穿透雲層的晨光,純粹而耀眼。
他將懷中那束沾著晶瑩露珠的塞西莉亞花遞出,花瓣潔白如雪,在陽光下仿佛蘊藏著小小的星辰。
“我喜歡你,優菈,請以結婚為目的,和我交往吧。”
陽光慷慨地灑落,在逸塵的睫毛上跳躍,在他溫柔的唇角鍍上暖金,將他挺拔的身姿勾勒得如同沐浴神恩的雕塑。
這份過於耀眼的美好,帶著幾乎令人窒息的衝擊力撲麵而來。
優菈的心臟猛地一縮。
不行!不能看!
第91次那場慘痛的“教訓”瞬間在腦海中炸開——就是因為他低頭淺笑時,那雙眼眸太過專注,自己竟失神地望了進去,險些讓那句“好”脫口而出!
她幾乎是狼狽地將目光強行撕開,死死釘在城牆上攀爬的藤蔓或是守衛肩甲的反光上。
為了掩飾,優菈幾乎是有些粗魯地一把接過了那束花,指尖卻不自覺地收攏,感受著柔嫩花瓣的觸感和冰涼露珠的濕潤。
一股清冽的芬芳瞬間鑽入鼻腔,衝淡了她刻意維持的冰冷氣息。
“哼!”
優菈冷哼一聲,刻意將聲線壓得更冷,
“居然又在巡邏必經之路上戲弄蒙德遊擊隊長,乾擾公務。這個仇,我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