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塵被芭芭拉攙扶著,虛弱地離開了彆墅,前往教堂接受“治療”和心靈安撫。
房門輕輕關上,留下屋內一片狼藉和死一般的寂靜。
熒僵硬地站在原地,目光呆滯地掃過桌上那些堪稱“生化危機”起源的焦黑物體,又緩緩移到地板上那攤還在微微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逸塵吐出來的黑色物質…
她的臉頰瞬間爆紅,頭頂幾乎要冒出實質性的蒸汽!巨大的羞恥感和挫敗感如同海嘯般將她淹沒。
“派…蒙…”
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乾、乾嘛!”
派蒙嚇得往後縮了縮,警惕地看著突然散發出危險氣息的旅行者。
熒猛地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同歸於儘”般的決絕,指著眼前的爛攤子。
“快來!和我一起把這裡收拾乾淨!立刻!馬上!”
“為什麼派蒙也要一起收拾啊!”
派蒙立刻大聲抗議,在空中氣得直跺腳,
“這明明都是旅行者你一個人做出來的可怕東西!派蒙隻是無辜的旁觀者!最多…最多算個未遂的受害者!”
熒一步上前,雙手抓住派蒙的小胳膊,眼裡閃爍著“要死一起死”的光芒。
“因為你沒有儘全力阻止我!如果你當時以死相諫!或者直接把廚房炸了!事情就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所以你有不可推卸的連帶責任!”
“這算什麼道理啊!”
派蒙簡直要哭出來了,努力想要掙脫,
“派蒙明明勸過了!是旅行者你自己不聽!還說‘放心派蒙,這次一定成功’!為什麼最後的鍋也要派蒙來背啊!派蒙不服!”
“抗議無效!”
熒毫不留情地駁回上訴,不知從哪裡摸出兩塊抹布,將其中一塊強行塞進派蒙的小手裡,
“快!動手!在逸塵和芭芭拉回來之前,必須讓這裡恢複原狀!不然…不然下周的零食全部充公!什麼都沒有!”
“嗚哇!惡魔!旅行者你是惡魔!”
派蒙發出絕望的哀嚎,但“零食充公”的威脅實在過於致命,她隻能哭唧唧地、極其不情願地拎著那塊比她臉還大的抹布,晃晃悠悠地飛向那攤最可怕的嘔吐物,小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為什麼…為什麼派蒙要做這種事…”
“這比和遺跡守衛打架還可怕…”
“嗚嗚嗚…派蒙的鼻子…派蒙要不能呼吸了…”
熒自己也拿起另一塊抹布,視死如歸地開始擦拭桌上凝固的、焦黑的“煎肉排”殘留物,每擦一下,她的臉色就白一分,內心的羞恥感就更重一分。
兩個難兄難弟就這樣在一片慘淡和派蒙不間斷的碎碎念中,開始了艱巨的廚房災後重建工作。
派蒙一邊捏著鼻子用抹布尖角小心翼翼地蘸著水擦拭地板,一邊悲憤地控訴。
“這個仇,派蒙記下了!記一輩子!旅行者你欠派蒙一百頓…不!一千頓大餐!”
熒悶頭擦桌子,悶聲回應。
“…隻要你能幫我保守這個秘密,一個月內的大餐我都包了。”
“真的?!”
派蒙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但隨即又垮下臉,
“可是派蒙的心靈受到了嚴重的創傷!需要更多好吃的才能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