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用完簡單的午餐後,優菈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草屑。
她走到湖邊一片更為開闊平整的草地上,深吸了一口氣,風帶來的涼意似乎也驅散不了她臉上微微升騰的熱度。
她背對著逸塵,短發在風中輕輕搖曳。
“好了,呆瓜木頭笨蛋…”
她細數著逸塵的“罪狀”,仿佛在為自己接下來的舉動尋找理由,
“…看好了。”
她緩緩轉過身,直直地望向還坐在地上、一臉期待的逸塵。
“這支祭禮之舞…”
“…是為你一人而跳的。”
話音落下,不等逸塵反應,她的身姿已然動了起來。
沒有音樂,唯有湖畔的風聲與水波輕拍岸邊的自然韻律作為伴奏。
但優菈的舞步,本身就如同最優美的樂章。
她的動作不再僅僅是騎士的剛毅與精準,更融入了古老祭禮的莊嚴與柔美。
每一個轉身,每一個回眸,每一次手臂的舒展與足尖的點地,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感和力量感。
那舞蹈,時而如同雪山傾塌般充滿力量,時而又如流水般纏綿悱惻。
她的眼神始終追隨著逸塵,那裡麵不再是平日的冰冷或傲嬌,而是一種極其專注的、近乎炙熱的情緒,仿佛在通過這古老的儀式,無聲地訴說著什麼。
逸塵看得完全呆住了。
他忘了呼吸,忘了鼓掌,忘了所有的一切。
眼睛裡隻剩下優菈舞動的身影。
他見過優菈戰鬥的英姿,見過她彆扭的表情,見過她偶爾放鬆的笑顏…卻從未見過這樣的優菈。
如此的…美麗,如此的…動人心魄。
一種陌生的、強烈的悸動,如同被壓抑許久的火山,毫無預兆地、猛烈地撞擊著他的心臟!
咚!
咚!
咚!
心跳聲在寂靜的湖邊變得震耳欲聾,甚至蓋過了風聲水聲。
一股熱流不受控製地湧上臉頰,耳朵燙得嚇人。
當優菈以一個極其優美而富有張力的姿勢,作為舞蹈的終結,微微喘息著望向他的時候——
四目相對。
逸塵仿佛還沉浸在剛才那震撼的舞蹈中,久久沒有回神。
直到…
撲通、撲通、撲通——
逸塵下意識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胸口,臉上露出了極其困惑和難以置信的表情,喃喃自語:
“奇怪…心臟的跳動…真是奇怪啊…”
優菈看著他這副模樣,看著他捂住心臟的手,以及臉上那顯而易見的震動,她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走上前幾步,來到逸塵麵前,微微仰頭看著他,等待著他的評價,或者說…某種回應。
然後,她就聽到了逸塵接下來的、足以讓任何浪漫氣氛瞬間凍結的“逸塵式”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