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將逸塵的激烈反抗,理解成了某種……需要更長時間“預熱”或者“條件未完全滿足”的信號。
片刻後,逸塵用冷水拍了拍臉,強迫自己從師姐那套“邏輯完備”的求婚理論中冷靜下來。
當務之急,是解決住宿問題。
經曆了剛才那番衝擊,他實在無法心無旁騖地與師姐再同處一室。
他深吸一口氣,轉向依舊靜靜看著他的申鶴,儘量用平和的語氣商量道。
“師姐,要不……你把另一把房間鑰匙給我吧?我住旁邊那間就好。”
申鶴聞言,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我們同住即可。”
逸塵頭疼地扶額。
若是沒有剛才那番關於“實踐”和“結婚”的驚悚對話,同住或許還能勉強接受。
但現在,他感覺自己就像睡在即將噴發的火山口旁邊,隨時可能被師姐突如其來的“求知欲”或“解決方案”給點燃,他可不敢拿師姐的清白冒險。
“師姐,這真的不太方便……”
逸塵試圖堅持,腳下已經開始悄悄往門口挪動,
“我還是去跟老板再要一把鑰匙……”
他話音未落,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間襲來!
申鶴根本沒給他反應的時間,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順勢一帶,逸塵隻覺得天旋地轉,下一秒就被結結實實地按倒在了柔軟的床鋪上!
“!”
逸塵驚愕地睜大眼睛,看著撐在自己上方、麵無表情卻眼神執拗的師姐。
申鶴俯視著他,清冷的麵容湊近。
“如果師弟執意要離開師姐……”
她的瞳孔深處,似乎有血色一閃而逝,周身那絲被壓抑的煞氣也隱隱浮動,營造出一種危險的氛圍。
“那就彆怪師姐不客氣了。”
但這“威脅”並未持續。
申鶴低下頭,柔軟的唇瓣如同蜻蜓點水般,輕輕碰了碰逸塵因為驚愕而微張的嘴唇,一觸即分。
隨後,又將臉頰貼在他的頸窩,像隻尋求安撫的小獸般蹭了蹭,用帶著一絲依賴的、悶悶的聲音補充道:
“……師姐會聽話的。”
“不要走。”
這突如其來的“強硬”與“撒嬌”的組合拳,徹底把逸塵打懵了。
他能感覺到師姐按著他肩膀的手微微用力。
但同時,她貼靠過來的身體帶著微涼的溫度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聲“不要走”裡蘊含的脆弱與依戀,更是直擊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威脅是假的,但那害怕被分離的恐慌,是真的。
逸塵看著近在咫尺的師姐,心中那點堅持瞬間土崩瓦解。他歎了口氣,抬手,輕輕拍了拍申鶴的後背。
“好了好了……師姐,我不走了。”
他妥協道,
“就……同住吧。”
申鶴聽到他的承諾,周身那絲浮動的煞氣瞬間平息得無影無蹤。
她立刻抬起頭,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委屈”?
她迅速又在逸塵的臉頰上親了一下,作為獎勵。
“好師弟。”
然後,她似乎覺得這是一個提出要求的好時機,立刻舊事重提,眼神亮晶晶地看著逸塵:
“結婚!”
逸塵:“……”( ̄▽ ̄*
看著師姐那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執著模樣,逸塵隻能無力地閉上眼,自暴自棄地想。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今晚……先安穩睡過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