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晚上那兩個不知名小毛賊一鬨,陳川晚上還睡的挺好。
第二天一早他進招待所衝洗了一下,便和賀溪禪一起坐上了南下的火車。
幾十年沒有接觸這綠皮火車,陳川差點忘記了其中的恐怖。
即使快要入秋,車上仍舊是人擠人。
隻是沒到座位底下也鑽人的程度。
汗臭味,腳臭味,煙味,尤其是那熟雞蛋的味道更是讓人接受不了,熏得人頭暈。
一路顛簸,在車廂裡熬了五天四夜,列車終於開入了廣州站。
兩人一身疲憊的下了車。
悶熱的空氣撲麵而來。
不過對比火車上的空氣,已經是無比清新。
兩人沒有休息,而是趕緊去找住處。
可一臉找了好幾家還算像樣的賓館和招待所。
結果全都是客滿。
廣交會期間,全國各地的廠商、外貿人員雲集廣州,住宿緊張程度遠超他們的想象。
“陳總,前麵那家白雲賓館,是最後一家附近的高檔酒店了。”
賀溪禪指著不遠處一棟氣派的建築,語氣帶著不確定。
結果還是讓人失望。
前台服務員頭都沒抬:
“沒房間了,早訂完了。”
陳川一陣無奈,看樣子隻能去更遠的地方碰碰運氣了。
看看能不能找些條件差的小旅館將就一下。
就在這時,旁邊的賀溪禪突然拉了拉陳川的袖子:
“陳總,我剛剛好像看到許廠長了。”
“許大海?”
陳川一愣,隨即失笑搖頭,
“不可能,他這會兒應該在廠裡盯著生產呢。你肯定是看錯了,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個驚喜的大嗓門在身後炸響:
“川哥!哎呀媽呀!可算等著你們了!”
陳川猛地回頭,隻見許大海那壯實的身影正從賓館大堂的休息區竄起來。
一邊用力揮手,一邊咧著大嘴朝他跑來,身後還跟著一臉憨厚笑容的劉水生!
“大海?水生?你們……你們怎麼在這兒?”
陳川這下是真的吃驚了,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許大海跑到跟前,嘿嘿直樂:
“驚喜吧,川哥!我們是坐大飛機來的!嗚一下,天還沒黑透就到了!”
“坐飛機?”
陳川更詫異了,這個年代坐飛機可不是容易事。
他下意識地看向賀溪禪。
賀溪禪立刻解釋道:
“陳總,我之前訂票時詢問過,民航機票非常緊張,需要縣團級以上單位的特彆介紹信和審批。所以……”
許大海接過話頭,得意地拍了拍胸脯:
“是徐老!你們走了的第二天徐老就來老周那吃飯了。”
“聽說你去廣交會。”
“就說讓我和水生先飛過來,把住的地方弄妥帖了,不能讓你到了廣州找不到合適的住處!”
“你看,房間我們都開好了!”
聽到是徐老的安排,陳川頓時理解了。
吳兆亮都得叫聲老首長的徐老,確實能夠安排這些。
幾人上了樓,房間果然已經安排好,乾淨整潔,還有獨立的衛生間,與連城那個破舊招待所有天壤之彆。
安頓下來,洗去一身疲憊,陳川立刻召集幾人開了個小會。
“大海,水生,你們提前到了兩天,展位情況摸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