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密的汗珠,瞬間從鄭世榮額頭滲出。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
林浩然也若有所思地看著鄭世榮等待他的解釋。
過了好半晌,鄭世榮才像被抽乾力氣般頹然靠坐在沙發背上:
“陳總,不是我不想寫,是……是不能寫啊!”
“老錢他兒子還在宋懷遠控製的一個小分公司當頭目,他不敢妄動!”
“周周老更是被宋懷遠捏著把柄,具體是什麼我不清楚。”
“但我知道一旦周老站出來反對宋懷遠,他晚節不保都是輕的!”
“我不能害了他們!”
鄭世榮說著情緒激動起來,【表情】【表情】雙手都開始微微顫抖。
陳川看他這副模樣,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他緩緩起身走到窗邊:
“鄭老板,我理解你的顧慮,講情義是好事。”
陳川的聲音透過背影傳來,
“但是你想過沒有,宋懷遠之所以能拿捏住這些人,正是因為他無所不用其極。”
“而我們是要堂堂正正的把屬於你,也屬於世榮漁業未來的東西奪回來。”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
“商場如戰場,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懂。”
“如果因為懼怕宋懷遠的手段而畏首畏尾,不去爭取最關鍵的力量……”
“【表情】那這場仗我們還沒打,就已經輸了一半。”
“可是……”鄭世榮還想辯解。
“沒有可是。”
陳川打斷了他,
“你把他們的名字和他們可能麵臨的困境,私下裡告訴我。
怎麼接觸?如何保證他們的安全,如何解除他們的後顧之憂,這些由我來想辦法。
你隻需要告訴我他們是誰,值不值得我們費這個心思。”
陳川走到鄭世榮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鄭老板,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是選擇繼續被宋懷遠像泥人一樣捏著連累你的老兄弟一起沉淪。”
“還是選擇相信我,博一個把他們拉出泥潭的未來?”
鄭世榮渾身巨震,他發現他越發看不清楚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不知道陳川是如何得知的這些消息。
最終,他猛地一咬牙:
“我說!陳總我都說!”
“老錢和周老……他們的情況是……”
房間內,鄭世榮低沉急促的聲音再次響起。
許久之後,像是被抽掉渾身骨頭的鄭世榮離開了陳川的套房。
鄭世榮離開後,房間裡隻剩下陳川和林浩然。
“浩然,都記清楚了吧!”陳川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林浩然合上手中的筆記本神色凝重地點點頭:
“都記下了,老錢和周老的情況比預想的更複雜,尤其是周老宋懷遠捏住的把柄恐怕不小。”
“越是如此,越說明他們的價值。”
陳川拿起那份剛寫好的名單,目光深邃,
“宋懷遠越是嚴防死守,我們一旦爭取過來,效果就越是顯著。”
“那我們接下來……”
林浩然詢問道,顯然認為應該儘快製定技術方案。
陳川卻擺了擺手,
“不急,現在去接觸他們顧慮重重,我們開出的條件再優厚,他們也未必敢接。”
他踱步到窗邊,望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車流:
“等,等老趙那邊第1波新聞發出來。”
“隻有當市容漁業冷庫項目利益輸送、新任董事會管理混亂的負麵消息見報,引起股市波動,讓這些還在觀望,甚至對宋懷遠抱有幻想的人感到切膚之痛的時候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