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木真手指在地圖上輕輕一滑,描出一道曲線。
“彆攻城,也不用正麵對方交鋒。”
“照你們的路數來,繞著他跑,攪得他心煩氣躁。”
“盯準了,引他不要縮著,儘量把他逼到平原上。”
“隻要他願出來,敢在這種地形下硬拚。”
鐵木真嘴角挑起輕微的笑意。
“他和那批腳力再強的步兵,都沒了指望。”
鐵木**意很明確,也一直管用。
他知道,隻要速度占儘上風,對方人再多陣再密也是白搭。
他要讓草原的合圍,成南人真正的劫數。
“明白,大汗。”木華黎嘴邊帶上幾分得意。
“他連怎麼輸的都反應不過來。”
“博爾舍。”鐵木真這回叫的是另一個將領。
一個壯漢撥開營帳走進來,腳下似乎帶了一點震動。
這是他的另一員悍將,外號“石心”博爾舍。
這人穩重可靠,他帶的重甲騎軍,號稱“撼地者”。
他們的戰馬,全是用草原上最強壯的馬種特殊培育而來。
他們的衝鋒如同山崩地裂,足以摧毀眼前的一切。
鐵木真把他們當做正麵決戰的鐵錘。
“你,帶著你的‘撼地者’在後方等著。”
“木華黎一旦把他引出來,你就給我從正麵,把他們徹底碾碎。”
“我要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為我征服中原的大業,拉開序幕。”
“是,大汗。”博爾舍的聲音沉悶如雷。
一道道命令從帥帳發出。
八萬草原大軍,如同一部精密的戰爭機器開始緩緩運轉。
木華黎的三萬“風之子”,像離弦的箭一樣,率先撲向了雁門關。
一場決定兩個民族命運的大戰,即將在關外拉開帷幕。
而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偏離了所有人的預想。
它的結局,鐵木真做夢也想不到,那將是他和他整個民族,都追悔莫及的。
劉啟舉著單筒望遠鏡,站在雁門關的城樓上,麵無表情地看著遠處那片黑潮。
他的身後,是同樣表情嚴肅的張鐵山和王鐵牛。
三萬羽林衛和全部炮兵部隊已經集結就位。
這座雄關此刻就像一隻武裝到牙齒的鋼鐵刺蝟。
“來了。”劉啟淡淡地說道。
望遠鏡的視野裡,數不清的輕騎兵像一群高速移動的蒼蠅。
在距離關牆兩裡開外的地方來回飛馳。
他們不時朝著城牆射出一些稀稀拉拉的箭矢。
那與其說是攻擊,不如說是一種赤裸裸的挑釁。
“主公,他們這是想把我們引出去。”
張鐵山一眼就看穿了對方的算盤,眉頭緊鎖。
“這幫草原人最擅長的就是野地裡的運動戰。”
“咱們的步兵方陣雖然結實,可一旦被他們纏上,就會非常被動。”
“最好的辦法還是守著城牆,用我們的火炮慢慢跟他們耗。”
張鐵山的分析,完全是基於這個時代的戰爭常識。
在任何一個將領看來,這都是最穩妥也是唯一正確的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