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讓她清楚,哪怕她再有能耐,到頭來還是個女人。”
“在真正的力量麵前,那點小把戲根本算不了什麼。”
“隻有讓她徹底冷了心,認清永遠翻不了身的現實。”
“她才會規規矩矩地繼續給我做事。”
劉啟這幾句話,說得蘇錦兒一句話也接不下去。
她隻覺眼前的,不再是個正常人。
而是台隻會算計和控製的冷冰冰機器。
她心裡有個問題始終藏著,不敢讓自己開口。
一直想問,你心裡把我算什麼……你會不會覺得我,不過是你手中的一個方便的工具。
可終究什麼也沒說出來,那嘴唇動了動,膽怯讓她咽下了全部的猶疑。
她患得患失,隻怕萬一真聽見自己承受不住的回答,還不如什麼都彆問了。
劉啟輕飄飄地揮了下手,端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
話題頓時斷在嘴邊,他順勢靠了過來,胳膊安安靜靜地把蘇錦兒摟住。
“彆談她了。”他說罷側頭望向窗外,想了想便轉到彆的事上,“今晚見到的那些,你心裡怎麼看?”
“嗯……”蘇錦兒眨了下眼,硬著頭皮答道,“她們很好啊,不光好看也都懂得討人喜歡。”
言不由衷,說得磕絆,聲音裡除了違心就沒剩下什麼。
劉啟笑得讓人心裡發涼,一下勾勒出來的卻是某種說不上來的厭惡。
“光鮮亮麗的皮囊都沒什麼意思。”
他仿佛懶得多費舌,把這些人看得很低。
“你知道嗎,他們背後那幫中看不中用的老狐狸,還活在自以為聰明的夢裡。”
“覺得上點貢品,送幾個人過來,就能換到和我分一口蛋糕的機會。”
“隻會耍女人那點伎倆,都多少年了,還覺著能拿捏得住人心。”
他眸子冷下幾分,語氣帶著漫不經心的嘲弄,“以為自作聰明,結果孤注一擲攤上了什麼人心裡沒點數。”
“所謂示好,無非是打探試探罷了。”
有人惦記我的底線,有人覬覦我會不會也陷進這些陳舊的套路。
“想知道我吃不吃這套,也想趁機摸一摸我的喜怒哀樂。不過一旦讓他們看見什麼破綻,仿佛就能順藤摸瓜做文章。”
“遇到可以一眼望穿的對手,那就不再是棋局,而隻是笑談罷了。”
劉啟注視著窗欞上的光影,指節在蘇錦兒手背輕輕敲了兩下。
“終究時候要做個局,把所有膽敢算計我的人全都逼到絕路。不嚇破膽,就永遠不老實。”
“什麼計謀,到了這一步連戲都稱不上。他們至多是自己編了個劇本,卻妄想讓我配合出演。”
“我的規矩就隻有一條,沒人夠資格與我下棋。”
蘇錦兒將頭偏得更低,連呼吸都小心了起來。
她越聽,越覺得懷裡的男人沉寂得可怕,一秒鐘之前還是人,轉眼就仿佛化作了黑洞。
靠近他的所有,隻能無聲無息地掉進去粉身碎骨。
屋子外突然傳來一陣沉重又急促的敲門聲,隔著紙窗都透著壓迫感。
門外低低呼喚,親兵統領的嗓音明顯急了。
“太上皇,城中發生大事。”
劉啟微微動了下眉,目光一下收回。“進。”
親兵統領推門時帶著一股冷風,簡單跪地,額頭早已細密的汗珠冒出來,一開口聲音都打顫:“吏部尚書錢伯溫的女兒,錢婉兒,今日從護城河邊回府——”
“剛進門,突然就頭也不回地撲向門口的石獅,把自己活活撞死了,當場沒救。”
“錢府頓時亂了,沒人料得到會出這種事,眼下後宅快成了鬨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