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
靖王李賢被這通馬屁拍得渾身舒坦,又灌下一大杯酒。
“陸愛卿,北邊打探得怎麼樣了?”
“那劉啟被我們這麼搞了一下,是不是已經氣瘋了?”
“回陛下。”
陸康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那劉啟確實氣得不輕。”
“不過他現在正忙著跟草原蠻子扯皮,壓根沒空管我們。”
“而且他還乾了件蠢事,居然下令跟我們江南全麵通商。”
“想用他那些破銅爛鐵,來換我們江南的錢糧。”
“簡直是腦子被門擠了。”
“哦?還有這等好事?”
靖王李賢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那我們可得抓住機會,好好占他這個大便宜。”
“傳朕的旨意,讓江南的商人都去北方。”
“把我們的絲綢茶葉用最便宜的價錢賣過去。”
“再用最高的價錢,把他們的牛羊馬匹全買回來。”
“朕要讓那個劉啟,虧得底褲都穿不上。”
“陛下英明。”
陸康和一眾江南士族的頭麵人物,紛紛起身高呼。
在他們看來,劉啟這手操作,蠢得簡直不可理喻。
產糧區跟農耕區玩貿易戰,這不是拿銀子往水裡扔嗎?
他們好像已經看見了,劉啟那個所謂的“大瀝王朝”。
在他們強大的財力麵前,不堪一擊,轟然倒塌的畫麵。
這些人根本就沒意識到,自己正一步步地,走進一個為他們量身定做的死亡陷阱。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就這麼悄無聲息地開始了。
江南的商隊,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瘋了一樣撲向北方。
他們帶著江南最華麗的絲綢,最頂級的茶葉,最精美的瓷器。
心裡盤算的,都是怎麼從北方那群“土老帽”身上,狠狠地刮下一層油水。
可他們到了地方才發現,自己想得太簡單了,簡直錯得離譜。
因為他們看見,北方市場上,冒出來太多他們聽都沒聽過的新奇玩意兒。
能把人照得一清二楚的玻璃鏡子。
能自己報時的機械座鐘。
香味能飄出十裡地的香皂。
還有各種各樣,他們連乾什麼用的都搞不清楚的,精巧東西。
這些玩意兒,每一樣都像鉤子一樣,死死地勾住了江南富商和士大夫們的眼球。
而這些東西的價錢,又貴得讓人咋舌。
一個巴掌大的玻璃擺件,張口就要上千兩銀子。
一塊能戴在手腕上的機械表,更是炒到了上萬兩的驚天高價。
即使是這樣,這些東西依然搶都搶不到。
新長安城的那些新貴們,為了一件新鮮玩意兒,當街打起來都不是什麼稀罕事。
江南來的商人們,看著那些北方新貴一擲千金的豪橫勁。
一個個都看傻了。
他們一次發覺,原來自己才是真正的土包子。
跟新長安的富庶比起來,他們引以為傲的金陵,簡直就是個窮鄉僻壤。
巨大的落差感,讓他們心裡很不是滋味。
但很快,這種不爽,就變成了更瘋狂的貪婪。
他們開始不計成本地,瘋狂采購新長安的各種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