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心裡都猛地沉了一下,還以為出了什麼天大的事。
“大元帥,這……”
蘇勳萬分小心地開口。
他現在對劉啟,是怕到了骨子裡。
生怕哪句話沒說對,就跟著江南士族一起上路了。
“沒什麼,王總長隻是突然想通了些事,情緒有點控製不住。”
劉啟說得風輕雲淡。
接著,他把那份來自泉州的血色急報,丟到兩人腳下。
“你們自己看看。”
蘇勳和孔融趕緊撿起急報,哆哆嗦嗦地展開。
他們越看臉色越白。
心裡的寒氣也越來越重。
直到看完最後一行字。
兩個人站都有點站不穩了。
他們雖然是文官,卻也明白泉州被屠掉意味著什麼。
那不隻是幾十萬條人命沒了。
更是對整個共和國的臉麵,一次毀滅性的打擊。
那句“東方黃皮猴子”,像一個燒紅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了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
“大元帥,這是國恥,是奇恥大辱。”
孔融這個老學究,氣得全身都在抖,眼淚都下來了。
“臣請命,起全國之兵,與那群蠻夷決一死戰。”
“就算血流成河,屍骨堆成山,也決不能墮了我華夏的威風。”
他的反應,和王坤一模一樣。
都被憤怒和那點可笑的民族尊嚴衝昏了頭。
根本就沒意識到,這戰爭從一開始就不對等。
蘇勳到底要冷靜許多。
他終究是玩錢的,看問題的角度,永遠算的是利益。
他一時間想到的,根本不是國恥家仇。
而是這場突如其來的戰爭,會給共和國的經濟帶來多大的窟O窿。
“大元帥,泉州港,是我們共和國最大的出海口。”
“我們每年有一半的進項,都靠著那裡。”
“現在泉州被屠,港口被占。”
“等於說我們的錢袋子,直接被人捅穿了。”
“如果不能儘快把泉州搶回來,重開海路。”
“用不了三個月,我們的財政就會徹底完蛋。”
“到那時候,彆說打仗,恐怕連軍餉都發不出。”
蘇勳的分析,字字見血。
也讓旁邊的王坤和孔融,瞬間冷靜了下來。
他們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遠超想象。
這不是一場說打就能打的戰爭。
這關係到整個共和國的生死。
“說得很好。”
劉啟讚許地點了點頭。
“總算還有一個腦子清醒的。”
“所以我把你們叫來,就是想問問。”
“我們現在到底有多少錢,能拿來打這一仗。”
蘇勳的臉色,瞬間比哭都難看。
他掰著手指頭,哆哆嗦嗦地算。
“回大元帥,國庫裡所有能動的錢都算上。”
“大概,還剩三千萬兩白銀。”
“這數目聽著不少,可真要打一場席卷全國的大仗。”
“這點錢,恐怕連一個月都頂不住。”
“更彆提,我們還要養著新學堂,還有那些工廠的開銷。”
可以說現在的我們,簡直像是在懸崖邊走鋼絲,每往前一步都可能掉進萬丈深淵。
誰都清楚,如果硬要開戰,等待的就是屍骨無存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