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大元帥的後手藏在這裡。
先斷你後路再慢慢收拾你,這招確實陰損得很。
“王坤,你帶神機營前出到距離城牆五百步的位置,給我挖戰壕,修炮兵陣地。”
“記住,我要的是能防禦炮擊的野戰工事,不是你們以前挖的那種土坑。”
“所有戰壕必須挖成‘之’字形,每隔十步就要建一個防炮洞。”
“炮兵陣地前麵,至少要堆上三尺厚的沙袋。”
劉啟說出了一連串極其專業的術語。
這些東西王坤他們聽都沒聽說過。
什麼之字形戰壕、什麼防炮洞,在他們聽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打仗就打仗,挖這麼多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乾嘛?
但這一次,沒人再敢有半句質疑。
剛才那場關於火炮射程的分析,已經徹底擊潰了他們最後一點僥幸心理。
他們很清楚,自己跟大元帥玩的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戰爭。
他們要做的,僅僅是無條件執行命令。
“是。”
王坤帶著神機營的士兵們也開始行動起來。
儘管心裡還是一團漿糊,可手上的動作卻不敢有絲毫怠慢。
十幾萬大軍就在泉州城外,熱火朝天地乾起了土木工程。
這一幕,讓城牆上的唐德和他手下們看得是目瞪口呆。
“他們在乾什麼?挖地?”
唐德舉著單筒望遠鏡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難道東方的軍隊打仗前,還有祭拜土地神的習俗?”
他的副官滿臉嘲諷地說道。
“這群黃皮猴子真是愚蠢得可愛。”
“他們大概覺得在地上挖幾個坑,就能擋住我們無敵的炮火了吧。”
“哈哈哈哈,這真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愚蠢的戰術。”
整個城牆上都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所有的西班牙士兵都把城外那十幾萬大軍當成了笑話。
在他們看來,這群東方人連最基本的戰爭常識都不具備。
他們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著,等這場可笑的鬨劇結束,自己能分到多少戰利品和奴隸。
唐德更是誌得意滿,覺得對方的指揮官一定是個腦子被驢踢過的蠢貨。
他甚至讓人在城牆上擺開了宴席。
一邊喝著搶來的美酒,一邊欣賞城外那十幾萬“工兵”的賣力表演。
為了表達自己的“敬意”,他還下令讓炮兵朝著城外打了幾輪齊射。
隻不過五百步的距離,已經超出了他們那些老式加農炮的極限射程。
沉重的鐵球在空中劃出一道無力的拋物線,最終都掉在距離神機營陣地一百多步開外的地方。
連根毛都沒傷到,這更加印證了唐德的判斷。
對方就是一群連火炮射程都算不明白的土著。
這場戰爭已經沒有任何懸念了。
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等著這群蠢貨自己把脖子洗乾淨送上門來。
時間就在這種極度詭異的氛圍中一天天過去。
三天後,孛兒帖派人傳來消息。
所有通往泉州的陸路已被她徹底切斷。
一支從內陸開來、由一千多名地主武裝組成的援軍,被她的騎兵撕成了碎片。
上萬石糧食和大量的軍用物資,也成了她的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