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們居然想用權力去約束一個神,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現在笑話演完了,輪到他們來為這事支付代價。
一份他們壓根不可能完成的死亡任務。
要在一年之內,造出那些隻在劉啟口中存在的神話武器和工程。
這已經不是逼他們去死,分明是逼著他們把自己活活累死。
然後再用他們失敗的屍骨,向全世界宣告劉啟的絕對權威。
這種帝王心術裡的狠辣與歹毒,讓人從骨子裡往外冒寒氣。
“完了,全都完了。”
蘇勳癱在地上,嘴裡發出絕望的**。
他那張老臉上再也看不到一點精明算計,隻剩下死灰。
他很清楚,自己這次是真的玩脫了,順便把全族都搭了進去。
劉啟最後那句話,可不是隨口說說的玩笑。
“都怪你個蘇老頭,非要出那種餿主意。”
王坤這粗人總算從震撼裡回過神,指著蘇勳鼻子就罵。
“現在好了吧,大家都要跟著你一塊兒陪葬。”
“你現在滿意了?你是不是心裡很高興?”
他現在是真的後悔,後悔當初沒一刀砍死這老狐狸。
為什麼非要跟著他們攪和這趟渾水。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孔融這老學究也是一臉的了無生趣。
他扶著桌子顫顫巍巍坐下,長長歎了口氣。
“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再互相埋怨也解決不了問題。”
“我們現在該考慮的,是怎麼才能活下去。”
活下去,這個最基本原始的欲望,竟成了他們唯一的奢望。
可是要怎麼活,誰的心裡都沒個底。
那個任務就像一座永遠翻不過的大山,死死壓在他們心頭。
壓得他們連一絲一毫的反抗念頭都生不出來了。
“活?拿什麼活?”
蘇勳慘笑一聲,聲音裡滿是自嘲的意味。
“那個任務,你們覺得我們有可能完成嗎?”
“十艘鐵甲艦是什麼概念?就算把整個共和國的鐵都刮乾淨,夠不夠造一艘的龍骨?”
“還有那什麼鐵路,從新長安到泉州幾千裡地,全用鋼鐵鋪路?”
“他當鋼鐵是大白菜嗎,說有就能有?”
蘇勳越說越激動,他這個玩了一輩子錢的財政總長。
頭一次感到,錢這種東西,原來是如此的無力。
在劉啟那種近乎創世神的力量麵前。
他最引以為傲的理財本事,就像小孩子在地上畫的圈一樣可笑。
崔鶯鶯始終一言不發,她隻是靜靜站在那兒,冰冷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被劉啟丟下的提案上。
那是他們四個人共同簽署,想要用來奪權的憑證。
現在看來,這東西是那麼的刺眼,充滿了諷刺。
她緩緩走上前,拿起了那份提案。
然後在眾人不解的注視下,將它撕得粉碎。
“從現在開始,忘了這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