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鶯鶯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廳裡回響。
“也忘了我們之間那些可笑的算計。”
“我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誰都跑不了。”
“要麼,我們想辦法完成任務活下去。”
“要麼,一年之後我們一起人頭落地。”
她這番話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開了所有人心裡那點不切實際的幻想。
讓他們不得不麵對這個殘酷得讓人窒息的現實。
是啊,現在還內鬥又有什麼意義?
劉啟已經給他們畫好了死線。
他們唯一的生路,就是在死線到來之前把劉啟要的東西交出來。
哪怕,那看起來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可……可這根本就做不到啊。”
王坤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絲哭腔。
他是個武將,打仗是他的本行,你讓他去造船造炮,那不是為難人嗎?
他連鐵甲艦是個什麼玩意兒都還沒弄明白。
“做不到也得做。”
崔鶯鶯的語氣裡不帶一絲感情。
“大元帥不是給我們留了那台蒸汽機的模型嗎?”
“那就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蘇總長,從今天起財政部所有不必要的開支全部停掉。”
“我要你把每一分錢都花在軍工研發上麵。”
“孔融議長,你得發動所有文官,在全國範圍內征集工匠和資源。”
“不管用什麼方法,威逼也好利誘也罷,我要人有人要物有物。”
“王總長,你負責從神機營裡挑最可靠的士兵,組建新的督導隊。”
“監督所有工匠的工作,誰敢怠工誰敢偷奸耍滑,就地格殺。”
她一口氣下達一連串命令,條理清晰又殺伐果斷。
仿佛她才是這個四人小組裡真正的領頭人。
蘇勳等人都被她這股突如其來的強勢給震住了。
他們這才意識到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女人。
她的手腕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強硬。
“那你呢?”
蘇勳下意識地問了句。
“我?”
崔鶯鶯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我去下溪村。”
“我去求大元帥,讓他把真正的技術交給我們。”
“既然他要我們辦事,總不能讓我們連門都摸不著北。”
“我相信他會給的。”
崔鶯鶯這個決定,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他們沒想到她竟然還敢去見劉啟。
難道她就不怕劉啟一怒之下,直接把她給處理了?
但他們也不得不承認,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沒有劉啟的技術支持,他們就算把自己累死,也造不出那些東西。
解鈴還須係鈴人。
這個死局,終究還得劉啟親手來解。
隻是誰也不知道,崔鶯鶯這一去。
等待她的究竟是生路還是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