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讓那幫人崩塌,從骨子裡斷了他們以為堅不可摧的所謂氣節。
習慣了高高在上的名士們,隻能在饑渴和絕望裡硬生生憋出一肚子自省。
“陛下,會不會過於……”
趙括猶豫著低聲提醒。
“你說太狠了?”
劉啟嘴角掠過一道譏誚。
“既然他們用自己的命來跟朕賭,心裡就該知道這賭注的後果。”
“本就留給他們路,隻是那條路他們自己不肯走,一頭闖進了死胡同。”
“世上哪有隨隨便便的好處,全都是代價交換回來的。”
“想憑聲望和那點道德綁架我,既然來了就該承認隨時被我的權力碾碎的風險。”
每一字都不高,語氣也沒起伏,可分明擲地生鐵誰都撼不動。
那一刻,趙括和蘇勳明白了,年輕皇帝比想象中狠辣。
一場表麵風平浪靜、實質比刀劍還要激烈的角力,已經揭開序幕。
那些還執拗跪在宮門外的士紳名儒,遲早要吞下自己釀下的日子,再簡單不過的絕望。
旨意很快就傳了下去。
宮門口的禁軍迅速地拉起了警戒線。
將那些靜坐,抗議的儒生和外麵圍觀的百姓徹底地隔離開來。
原本還在給儒生們送水送飯的熱心市民,也都被禁軍給毫不客氣地驅散了。
偌大的宮門廣場上,隻剩下了那幾千名孤零零的儒生。
頭頂烈日腳踩滾燙的青石板,沒水沒糧,這群讀書人很快就體會到了什麼叫人間煎熬。
一開始,他們還能靠著那股子所謂的“浩然正氣”硬撐著。
他們堅信劉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真的對他們這些手無寸鐵的讀書人怎麼樣。
他們覺得隻要堅持下去,劉啟最終一定會妥協。
然而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三天過去了。
宮門裡麵沒有傳來任何消息。
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就好像已經把他們給徹底遺忘了一樣。
他們的身體開始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問題。
中暑、脫水、昏厥,各種情況層出不窮。
他們所謂的信念,也在這種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折磨下開始迅速地崩潰。
終於,有人撐不住了。
開始有人偷偷地退出靜坐的隊伍,想要離開這個讓他們感到絕望的地方。
然而當他們走到警戒線的時候,卻被麵無表情的禁軍給攔了下來。
“陛下有旨,跪諫者,事未成,不得擅離。”
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像一盆冷水將那些企圖逃跑的人澆了個透心涼。
他們這才驚恐地發現自己已經掉進了一個圈套。
劉啟根本就沒打算給他們留任何後路。
要麼,跪到死。
要麼,就等到他收回成命的那一天。
可現在看來,後一種可能性幾乎為零。
絕望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迅速地蔓延開來。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麵對的是一個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的魔王。
他們所謂的道德綁架,在他麵前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這場單方麵的煎熬,又持續了兩天。
宮門口那幾千名儒生,已經倒下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