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壯烈的事跡得以被史家銘刻,代代相傳,給後來者以向往。
所有陣亡烈士的英靈呢,銘刻在忠烈祠內,每年檀香祭奠,祈福不絕。
痛失親人的家庭雖悲傷,但後世永享撫恤,國家也並未忘卻他們的犧牲。
國都裡處處洋溢著激動人心的喜悅,人們談論的儘是榮耀與剛健。
盛典的背後,造就這一切的主角劉啟。
卻在安靜的背後思索,似乎這一切還不是他的終點。
他的目光,早已越過了眼前的這點成就。
投向了更加遙遠,也更加廣闊的未來。
恰恰相反,它隻是一個開始。
如何消化掉新征服的這片廣袤土地。
如何將數千萬的異族百姓,徹底地融入到大晉的體係之中。
如何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能夠長治久安的邊疆管理製度。
這些,才是真正考驗一個統治者智慧和能力的難題。
處理不好,這些新征服的土地,不但不會成為帝國的助力。
反而會變成一個不斷失血的傷口,最終將整個帝國拖垮。
這樣的例子,在曆史上屢見不鮮。
劉啟,絕不會允許自己重蹈覆轍。
他要用一代人,甚至兩代人的時間。
將那些新征服土地上的異族百姓,從語言、文化、血緣上。
徹底地,變成大晉人。
那些曾經的身份,仿佛緩緩沉入了過往時光,漸漸變得模糊不清。
連仇恨,也像褪色的舊漆,失去了發動的原動力。
久而久之,發自內心地,認為自己就是大晉帝國的一部分,也許並非不可能。
這條路艱難而遼闊,如同巨匠繪就的一副恢弘藍圖,卻也滿是難解的疙瘩。
對於劉啟而言,信心並不缺席,籌碼和手段更是樣樣準備妥當。
一步他便決定要動手廢去舊的羈縻州。
都護府等層層疊加的名目繁複、卻終究不管用的邊疆製度。
那些新歸附的土地,現在被大刀闊斧地劃作安北、安東。
與尚未征服卻已進入圖謀中的安西三大行省。
安北,原本遼闊的草原所在地;安東,是昔日高句麗的舊域。
至於安西,還需以後再一點點蠶食。
不管名字如何變換,如今它們在體製上已經和中原腹地的各大行省毫無分彆。
權力下放的幻象煙消雲散,這三地直接納入中央朝廷的統轄之中。
至於最高長官總督的位置,皇帝親自圈點,外人彆想插手一句話。
能被委以重任的隻會是嫡係之中的漢人官員,其中絕不容半分馬虎。
與此同時,一串密集的新法令滾滾出台,加快漢文化的推進速度。
首先就是強推漢字漢語,從公文書寫到課堂講授,再不是選擇題。
任何異族官員如果學不會這兩樣,彆說做官,甚至連商人的資格都要被剝掉。
哪怕市井間買塊田、置間鋪麵,也會因不識字、不通語而處處受阻。
其次大力推動通婚,鼓勵異族女子嫁給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