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整個京城因為這場選秀變得暗流洶湧,人人自危。
身為皇後的趙如煙,自然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她每天都要應對數不清的壓力與試探。
有來自新貴家族的巴結討好。
也有來自舊勢力的威脅恐嚇。
更讓她心力交瘁的是,皇帝對這一切竟然采取了默許乃至縱容的態度。
他非但沒有出麵替她分擔一星半點。
反而把這次選秀的所有事務,全都甩手給了她這個皇後全權處理。
這無疑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處理得好,會得罪一大批人。
處理得不好,又會落下個善妒無能的口實。
可以說,她現在完全是裡外不是人,怎麼做都是錯。
聽完妹妹的訴說,趙含嫣那張本就冰冷的臉,此刻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怎麼也想不到,那個男人竟然能心狠到這種地步。
他這是在用妹妹的善良與軟弱,來為他自己在新的政治博弈裡,爭取最大的利益。
他根本沒把妹妹當成妻子,當成他的皇後。
而是當成了一枚可以隨時犧牲掉的棋子。
“他,就沒跟你解釋過什麼?”
趙含嫣的聲音冷得仿佛能掉下冰渣。
趙如煙苦澀地搖了搖頭。
“他隻說,這是身為一個皇後必須承擔的責任。”
“他說,如果我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那我就不配坐在這個位置上。”
“責任?小事?”
趙含嫣氣得笑了起來。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一股滔天的殺氣不受控製地從體內迸發出來。
整個坤寧宮的溫度仿佛都在這一刻驟降了好幾度。
“好一個責任,好一個小事。”
“他劉啟還真當自己是這天下的主宰了不成。”
“他以為所有人都該無條件地為他的野心和欲望去死嗎?”
“姐姐,你彆衝動。”趙如煙趕緊拉住她。
她了解姐姐的脾氣,生怕她一怒之下做出無法挽回的事。
“陛下他,或許也有他的苦衷。”
“苦衷?”趙含嫣冷笑。
“他能有什麼苦衷?無非是覺得我們姐妹的利用價值快被榨乾了。”
“所以就迫不及待想找新的替代品罷了。”
“帝王心術,涼薄至此,我今天算是徹底見識了。”
她甩開妹妹的手,轉身就往殿外走。
“姐姐,你要去哪兒?”
“養心殿。”
趙含嫣頭也不回地甩下三個字。
“我要去問問他,他到底想乾什麼。”
“如果他真覺得我們姐妹礙眼了,那我們走就是了。”
“這皇後貴妃的位置,誰稀罕誰拿去。”
她受夠了這種被人當棋子一樣隨意擺布的命運。
受夠了為了一個男人的野心,就必須去殺人,去變得肮臟,去背叛自己良心的生活。
如果這就是皇帝女人的宿命。
那她寧可不要。
養心殿裡,劉啟正站在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圖前,眼神深邃,不知在思考什麼。
一個太監匆匆從殿外跑進來,跪倒在地。
“啟稟陛下,貴妃娘娘她……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