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皇帝以為自己讀了幾本亂七八糟的書,就想挑戰我儒家千年的底蘊,簡直是做夢。”
“三天之後,老夫要讓他,還有天下所有人都親眼看看,誰,才是這個國家真正的主人。”
養心殿裡,劉啟聽著錦衣衛的彙報,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
“公開辯論?還押上性命?”
“這個孔老頭,倒是有點骨氣。”
站在他身後的趙含嫣,臉上卻一點都輕鬆不起來。
“陛下,這件事恐怕有詐。”
“孔文正在讀書人裡威望極高,他這麼乾,明擺著是在用輿論壓我們。”
“如果我們不接招,就會被人說成是膽小鬼,那所大學也就徹底成了個笑話。”
“可如果我們接了招,就等於把主動權交給了他們。”
“辯論治國之道,這本來就是他們儒家的拿手好戲。”
“到時候,他們引經據典,之乎者也地說上一通,我們的人恐怕根本就不是對手。”
“更要命的是,他們還用上了以死相逼的手段,這分明就是在搞道德綁架。”
“不管最後是輸是贏,我們都會變得非常被動。”
趙含嫣的分析,可以說是一針見血。
這場辯論,從一開始,就是個給劉啟挖好的大坑。
不管他怎麼選,都是錯。
這幫玩弄權術和人心的老狐狸,確實有兩把刷子。
“你說的,我當然明白。”
劉啟卻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但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規則,向來都是由勝利者來寫的。”
“隻要我們能贏,那麼所有的陰謀詭計,都會自己破掉。”
趙含嫣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惑。
“可是,我們怎麼贏?”
“我們手底下,根本就沒有能跟那些大儒正麵抗衡的人才。”
“誰說沒有?”劉啟的目光,慢慢落在了趙含嫣的身上。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這不就有一個嗎?”
趙含嫣愣住了,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滿臉的不敢相信。
“我?”
“沒錯,就是你。”
劉啟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
“三天之後,你,就作為皇家內閣大學的首席代表,去跟那個孔老頭,好好地辯上一場。”
“我倒要看看,是你手裡的刀快,還是他嘴裡的理硬。”
趙含嫣徹底傻眼了,她做夢都沒想到,皇帝竟然會讓她去參加這場文壇辯論。
她是個武將,是個殺手,是個隻會用刀子解決問題的劊子手。
讓她去跟一群學富五車的大儒辯論治國之道?
這不是開國際玩笑嗎?
“陛下,這……這絕對不行啊。”
“臣妾一介武夫,肚子裡沒半點墨水,怎麼擔得起這種重任?”
“這不是讓我去送死嗎?”
趙含嫣的臉上,露出了慌亂。
“誰說你肚子裡空空如也呢?”
劉啟走到了她跟前,手掌小心翼翼地拂在她微涼的麵頰。
“彆忘了,最初是我一筆一劃把你教出來的。”
“我腦子裡那些玩意兒,你全部領會,比誰都學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