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天子專用的鴆龍劍。
“今天我在,就是聖旨。”
王澤看見那柄劍的一瞬,瞳仁縮成了小黑點,下意識整個人塌下去般癱白。
他引以為傲的那些圈套伎倆、所有霸氣全都崩得粉碎。
他終於明白自己麵對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那不是一個可以被規則束縛的官員。
那是一個淩駕於所有規則之上,皇帝意誌的化身。
兩名如同鐵塔般的風紀部隊士兵,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一左一右,將已經徹底癱軟在地的王澤給死死按住。
周圍那些原本還想上來求情的官員和富商們。
在看到那柄劍的瞬間,也全都嚇得噤若寒蟬,連連後退。
生怕自己會成為那柄劍下的一個祭品。
謝辭沒有再理會這些已經嚇破了膽的土雞瓦狗。
她隻是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座繁華又罪惡的城市。
她的眼裡閃爍著死神般的光芒。
“傳令下去,從今天起,金陵城戒嚴。”
“不管你是誰,什麼賭場青樓,全停了,城裡的官老爺和有錢人,一個也彆想跑出去。”
“等三天,所有人都給我到總督府廣場來,公開大審判。”
“我要讓江南老百姓都站出來,一個個親眼見證。”
“看看這些平時囂張氣焰的青天大老爺,真正麵目有多惡心,吃相多難看。”
她聲音不高,但全場所有人都聽得明明白白,沒有半點含糊。
這話一出口,誰還看不出來,這就是江南官場徹底落幕的宣言。
這風聲簡直就像颶風一樣,眨眼之間就席卷金陵的大街小巷。
大家當場都愣住了,傻傻地站著,腦子還沒反應過來這坑爹操作。
最慘的還數那群剛爬上去吃香喝辣的新貴,昨天還一起笑著稱兄道弟呢。
結果現在倒好,瞬間被兜頭潑了一盆冰水,心涼得連骨頭縫都透了。
誰又能想到,皇帝動起手來一點情麵都不講,快、準、狠,一劍下去,誰都跑不了。
之前他們都覺得,自個兒是大功臣,朝中新王,背靠的是皇帝這條大腿。
他們自己也清楚,搶地盤、謀私利這點破事雖然不地道,但說到底還不是為了皇帝的天下更紅火嗎。
有人想著,最多吃個小板子,皇帝知道,肯定睜隻眼閉隻眼,不當回事。
可等真事來了才明白,這一切都是他們想多了。
在那男人眼裡,他們和被搞下去的老紈絝,區彆其實半點都沒有。
大家都差不多,不過他手裡隨時可以扔掉的一枚棋子罷了。
一時間,整個江南官場人心惶惶,風聲鶴唳。
無數人開始想方設法動用自己所有的關係和財富,企圖逃離這座即將變成修羅場的城市。
然而他們很快就絕望地發現。
整個金陵城已經被那支如同鐵桶般的風紀部隊給圍得水泄不通。
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他們已經成了甕中之鱉。
與此同時,一場更大規模的抄家和抓捕,正在全城範圍內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一隊隊黑衣黑甲的風紀部隊士兵,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勾魂使者。
踹開了一座又一座的豪宅大院。
將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官員富商像拖死狗一樣地拖了出來。
無數的金銀財寶,田契地契,被從各種隱秘的暗室和夾牆裡搜刮出來。
堆積如山的財富晃得人眼都睜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