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什麼時候考慮要個孩子?”蘇父忽然開口,話鋒一轉,語氣雖然還算爽朗,但也能聽出認真意味:“你看你們年紀也不小了,靜雯她現在穩定了吧?雇個保姆帶孩子,你們也能輕鬆點。”
任映真指尖輕點方向盤,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車內一瞬安靜下來,隻有廣播裡緩緩傳來的輕音樂。
他語氣如常:“她最近確實比較忙,剛策展完一輪,我想著讓她多歇一歇。”
“哎呀,小夫妻嘛,事有多忙都不是事!”
“是啊,我看你們現在這樣,再生個寶寶就齊活了。”蘇父補了一句。
“……”任映真眼神平靜,語氣沒有起伏:“等她狀態好一點,我們再聊聊這個。”
【這次的主人公情緒好穩定】
【這麼美貌的卡皮巴拉嗎,想談】
【輕輕敲醒你沉睡的心靈,現在他是被屏蔽記憶了,等他恢複記憶了你知道他有多危險嗎】
他眼角餘光掃到手機屏幕一閃。來電是“靜雯”。
他輕輕切入藍牙通話:“喂。”
“……你在開車?”
她聲音聽起來有些猶豫。
“在,快到家了。”
“爸媽怎麼樣?”
“狀態挺好。媽說想喝上次的那款手作茶。”
“我回頭去買。”她頓了頓,才緩緩開口:“有件事想跟你說一下。”
“說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仿佛她調整了呼吸才繼續。
“苒姐……賀苒,她想見你一麵。”
任映真沒有立刻回應。
賀苒是圈內知名策展人兼藝術顧問,在上一個展覽中與蘇靜雯有深度合作,兩人關係密切。她倒不是任映真委托人的妻子,但她多半知道這筆轉移操作的具體流程,甚至可能在策略上提供了協助。
“她說隻是熟人聚個餐,不談案子的事,也不希望你做什麼決定,”蘇靜雯語調克製,“她隻是想說幾句話。你要是忙——”
車子穩穩停進車庫,他解開安全帶才出聲:“什麼時候?”
蘇靜雯在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你要來?”
“你朋友要見我,不是嗎?”
十五分鐘前。
賀苒說:“直說吧,我想見你家那位。”
“你說任映真?”蘇靜雯問。
“當然?”訝異的反而是賀苒,讓她有幾分狼狽:“我知道你不喜歡幫人遞話,但這次……我是真的沒辦法了。你應該聽說那事了吧?”
“我不是當事人,我也不是受益人。但我牽了那家公益機構的顧問線,現在他的團隊已經在調查我是不是信托過橋的‘影子策劃’,再往下一步,我可能連正常出境都成問題。”
她頓了頓,又笑了一下:“我隻是想請他吃頓飯,就吃飯。他想不信,那是他的事。我總不能連把話說清楚的權利都沒有吧?”
蘇靜雯看著她,有點遲疑:“我……我覺得他不會來。”
“你問問。就問問。”賀苒看著她:“我也不要你求他,就當是替我轉個話。”
蘇靜雯搖搖頭,笑得有些無奈:“他平常連我朋友聚會都不來,你讓我把他從客戶堆裡拽出來吃飯?賀苒,你認識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你不是他老婆嗎?”賀苒笑,聳肩:“你都沒試,我怎麼信?”
蘇靜雯沒再說話,過了很久,才低聲道:“……我試試。”
她當時真的隻是隨口說說。
“地址在哪?”電話那頭丈夫有些失真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晚上七點半,鵲語。”她低聲說完,忽然覺得有點局促。掛斷電話前,她下意識補了句:“……邵哥和姝姐也會來。”
“好。”
電話掛斷。
任映真收起手機,扭頭看向後排的蘇父蘇母,溫聲說:“爸,行李我一會兒拎上去。您和媽先上樓歇會。”
“你這孩子……”蘇父剛想說“彆太累了”,話沒說完,任映真已下車,走到後備箱前去拿行李。
今晚的飯局,他當然要去。
因為他知道,林澈也會在。
他和蘇靜雯現在還是夫妻關係,他沒有理由不給自己的老婆麵子。
而且原配對真愛這種場麵,觀眾一定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