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舷,登船隊,行動!控製那個女人,阻止她繼續傾倒染料!”
“是!”梅格早已按捺不住,眼中戰意熊熊。
莫拉和露西婭操舵,黎明號舷側一抖,穩穩貼上曼陀羅號左舷尾部,一聲悶響,水花四濺。兩船船舷幾乎平行,阿亞都快能看清對麵水手臉上的毛孔了。
“搭跳板!掩護組準備——跟我衝!”
“上!”二十多名黎明號戰鬥船員齊聲怒吼,訓練有素狼群一般跟在梅格身後衝上了金曼陀羅號的甲板。
“攔住她——”喊聲未落,試圖撲向艉樓階梯的護衛已被梅格單手一刀自肩至腰劈開,猝然倒地。
其他水手哪見過這麼凶悍絕倫的海盜,還是女人,這一個走神,就被黎明號的水手們以砍瓜切菜的手法一路平推過去。
“守住艉樓樓梯口、清理甲板,收繳武器,其他人跟我上頂樓!”
“是!”
不遠處正在放鉤索勾金曼陀羅船尾欄杆的餘燼號:“……”
馬爾科:“沒跟她們為敵真是正確的選擇。”他的大副也點頭表示讚同。
這群女人的效率之高,配合之默契,戰鬥力之強悍,遠勝他見過的其他中型海盜團。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難道說她們被什麼邪神祝福過?他忍不住再次望向黎明號——發現她們的船長已經不在那裡了。
任映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攀到了金曼陀羅號的艉樓頂層,反正、馬爾科知道他肯定沒像梅格一樣走樓梯。他在冒出來的一瞬間舉槍瞄準,打碎了正在傾倒最後一桶皇家紫染料的水手手腕。
馬爾科:“……”這還是人類嗎?
他的大副也沉默了好一會兒:“……摩根栽得不冤。”
下令傾倒染料的黑發女人正要說話,就見對方從腰間抽出第二支燧發槍,抵上自己的前額:“小姐,請你冷靜。我現在有些火大。”
“乾得漂亮,海盜。”她冷笑道:“為了幾桶染料,你連艉樓都敢徒手爬啊?”
“彆再動歪心思,小姐。”任映真說:“再有一滴皇家紫進海裡,我會考慮把你吊下去跟它們親熱親熱。”
女人不說話了。
海風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染料氣息在金曼陀羅號的上空盤旋。馬爾科帶著餘燼號戰鬥組在甲板上協助收繳武器,甲板上零星的搏殺在一刻鐘內被碾平,剩下的人被全數捆成一串,丟到主桅旁邊。剛才在艉樓上發現的黑發女人自然也被繩索捆住,但她卻沒有一絲慌亂,仍然昂首而立。
“打算怎麼處置我?”她問道。
梅格刀尖一挑:“等船長回來,你先閉嘴。”
任映真沒有讓梅格或馬爾科跟下來,而是帶著阿亞和其他三名戰鬥船員進入貨艙。就在這時,甲板上的人聽到了下麵傳來的騷動。
黑色的絲線在這樣昏暗的環境裡很難辨明來源,但就在他走過帆布堆邊緣時。
咻——!
破空聲猛地飛出,目標直指他的後頸。吊在橫梁上的模糊陰影眼睜睜地看著敵人旋身躲開,讓那支吹箭擦著脖頸掠過,然後極為挑釁地轉過頭來直麵著自己,那表情平靜得很沒禮貌。
下一秒,他的敵人微微仰起臉,在他被那雙眼睛迷惑的刹那,一股奇異的甜香撲麵而來。
他從橫梁上掉了下來,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好痛,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往眼球裡紮!他慘嚎道:“……怎麼回事?!”
“你今天沒吃蘋果。”任映真講了個冷笑話。
【好冷這裡是南極嗎,一天一蘋果醫生遠離我是吧】
【但是剛剛那個鏡頭太色了隻是吹毒煙的話自己也沒關係嗎】
【哦哦看回放臉隻是幌子其實還是用手撒的啦】
任映真不再看他:“搜,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熱情的朋友歡迎我們。”
“下麵什麼情況?”梅格握緊彎刀刀柄,作勢要衝入貨艙。
“冷靜!”馬爾科說:“下麵空間狹窄,人多反而添亂!”
“阿亞、下麵怎麼樣?”她喊道。
她得到的回應是幾個捂著臉慘嚎的人從貨艙入庫被丟了出來,他們狠狠砸在甲板上,翻滾了幾圈才停下。他們的臉上散發出一股詭異的甜香,血肉扭曲成可怖的麵具。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救命、咳咳咳咳……”
【不是哥們這是神馬反派出場的氛圍】
【對不起但我覺得這個死法還有點澀澀的我也想看A07對我吹氣】
“沒事了!”阿亞的聲音這才傳來:“梅格姐、馬爾科船長,有幾個藏在貨艙裡的老鼠,我們已經解決了,下麵安全了!”
“是你安排的這些人?”梅格轉頭看向黑發女人。
“不錯。”黑發女人笑道:“沒想到他還是破壞了我的節奏,喜歡我的問候方式嗎,任映真船長?”
任映真沒說話,他從貨艙裡走出來,踏上甲板。他目不斜視道:“梅格,帶人下去處理乾淨。”
“我是索菲婭·瓦倫丁。”她見他不理會,也不惱:“記住我的名字,因為你將會非常痛恨它。”
從黎明號的瞭望台上傳來尖銳的哨音。
一艘龐大的艦影出現在餘燼號的右舷方向,正是一開始就消失的那艘主力護衛艦!
“右舷!敵襲!”餘燼號的瞭望手吼道。
馬爾科猛地轉身,看見那艘主力艦的側舷正張開炮窗,對準餘燼號的側腹。
留守在餘燼號上的大副正在怒吼:“硬轉!規避!”然而他們的船體龐大,實在來不及回避。
站在梅格身側的索菲婭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