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爾戈的喊聲穿透海風：“齊射！給我打！”
轟——！
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炮聲搶先一步炸響。
黎明號的右舷早已調整好角度，二十門重炮同時怒吼，鏈彈如同死神鐮刀，飛向那艘主力艦！數枚實心彈狠狠砸在其船體上，留下猙獰凹坑，更有數枚鏈彈已經纏上了它的前桅帆索，碎木橫飛。
主力艦那蓄勢待發的第一輪齊射就被這突如其來、精準而凶猛的反擊硬生生打斷，發出的炮彈歪歪斜斜地隻打中了餘燼號的部分船體，大多數落入海中。
餘燼號就這樣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滅頂之災，馬爾科驚魂未定，就聽任映真繼續道：“我說了，黎明號不會白拿四成的。”
馬爾科張了張嘴：“……多謝。這是我花得最值的一筆錢。”
【A07真的沒有觀眾因為他的冷笑話脫粉的嗎】
就在黎明號炮擊的同時，幾艘快艇悄然靠近了她們的船舷。
瞭望台上的銅哨聲再次響起。
“殺！”賽麗亞拔出雙刀。一隻攀上船舷邊緣的手還沒來得及握穩，就被她齊根削下。
戰鬥船員三人一組，單方麵的防守、或者可以說是伏擊在短短一分鐘內結束。黎明號的甲板上重歸寧靜。
“扔下去喂鯊魚。”賽麗亞甩掉刀鋒上的血珠，遙遙對裂顎號一笑。
一切似乎都塵埃落定。
金曼陀羅號的甲板上，賽麗亞和露西婭正在和馬爾科的大副對賬，魯戈本人沒上船，派了少數船員和一艘快艇過來，或許是忌憚他們，總之，裂顎號的船員代表站在那當吉祥物，一直沒說話。
“砂糖十箱殘損，外包裝破裂，部分受潮結塊，按約定比例扣除三成。”賽麗亞的聲音冷靜而專業。
“同意。”馬爾科的大副——多明戈沉聲點頭，自從見識過賽麗亞一刀一個他就對她很是尊敬。
“貴重器具一律公開登記，包括銀質餐具，航海儀器和部分未損壞的染料樣本，三方代表共同確認後封存，待後續分配。”
甲板另一側，餘燼號的戰鬥小隊負責押解俘虜。索菲婭站在其中最前方，她的目光掠過黎明號的船員們，最終定格在那個黑發的異鄉人身上。
“黎明號的船長？”她的聲音清亮平穩。
賽麗亞和多明戈正在核對受損的染料，聞言同時停下了筆，看向他。餘燼號的水手們握緊武器，黎明號的船員們也看向這個被俘的貴族女子。
見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她身上，索菲婭微微一笑。
“我聽說過你，他們都說你和其他的海盜團船長不一樣。黎明海盜團不會搶船、不會趕儘殺絕，甚至會留下食物和淡水。你們與眾不同，好有原則啊。”
她的眼底卻沒有笑意：“但我也聽說，你們放走一部分人，卻會殺掉另一部分。為什麼？是為了震懾嗎？為了不讓他們在彆的港口編排你的仁慈？如果真想放人，為什麼不全放走——如果真想殺，為什麼不乾脆些，一鍋端呢？”
“你們的登船隊衝上金曼陀羅號，那些試圖履行職責，保護這條船和船上財產的水手們，在你們的刀劍和炮火下麥草般倒下！”
“——可他們不是海盜！他們也可能隻是被雇傭的護衛，為了養家糊口而拿起武器，甚至可能是被強征上船的可憐蟲、而黎明號殺死了他們，毫不猶豫！”
“為什麼你們可以仁慈地放過商船上的仆役，卻對水手們痛下殺手？難道他們的生命比仆役更低賤？還是說，你們的‘仁慈’和‘原則’其實隻是一層虛偽的麵紗？麵紗之下，是赤裸裸的實用主義。”
“你們留下生路，不把事情做絕，隻是為了避免引來更瘋狂的報複和海軍的注意，又或者，你們是為了維持某種不濫殺的名字，方便下次繼續劫掠？”
“你們的原則，難道是選擇性屠殺？殺誰、不殺誰，全憑你的利益和判斷，所謂的善良隻是精心算計的偽裝！”
“更讓我感到諷刺的是，”索菲婭話鋒一轉，掃視著黎明號的船員們，“這艘船上除了你以外都是女人。他們都說你解救被販賣、被奴役的女人，給她們刀劍、自由和尊嚴。”
“但是、任映真——”她上前一步，目光重新鎖定任映真，帶著冰冷的審視，“——當你下令炮擊帝國的護衛艦，當你命令你的戰士殺死我的水手時，你有沒有想過，這些軍艦上、被你殺死的男人背後，也有女人？”
她繪聲繪色地敘說著岸上的悲劇：“岸上有他們的母親、姐妹、妻子，女兒！無論他們為人多麼混賬，她們生活的支柱卻被黎明號轟成碎片！她們陷入饑餓、絕望，甚至為了生存墜入比藍鸚鵡的地窖更黑暗的深淵！”
“而你，”她滿意地看見有些黎明號的船員已經變得神色複雜，“你卻靠著這群奉你為領袖的女人製造著更多女人的悲劇！你對女性的尊重是僅限於這條船的四壁之內嗎？還是說，這種尊重隻是在為你自己的地位、權勢以及滿足她們對保護者和戰利品的需要而粉飾的一層光輝借口？”
“你們有沒有想過，他憑什麼站在這裡發號施令？”
在旁觀者看來，索菲婭的話正在腐蝕那層看似牢不可破的信任：“你們尊敬他、信任他？但是、這份感情不應該賦予你們更大的權力嗎？”
“想想看，如果他不聽話了呢？如果他違背了你們的集體意誌呢？如果他不能再滿足你們的需要了呢？而你們有刀有劍有繩索！這才是真正的自由！”
“隻要你們想，可以每天晚上都是狂歡夜！”
還在金曼陀羅號上的黎明號船員們的臉色都開始變幻莫測。
“他反抗過嗎？他敢反抗嗎？在黎明號上隻有一個男人！卻有上百個女人，你們掌握著絕對的力量，你們才是真正的主宰！”
她的視線落在在他身上遊走：“告訴我，船長，你每天晚上都在哪呢？是不是不同的吊床上？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分享你？是輪流還是抽簽呢？哦、我想女人們的辦法可以更直接，隻要她們一起壓住你，你就沒有選擇。”
“如果有天她們是認真的呢？就算你不願意，拒絕的話也會像今天死在我的船上的男人們一樣被她們撕成碎片？權力從來都是最脆弱的東西啊……”
甲板上一時隻有帆被風吹響，像某種暗示。
【她說的這個我好想看啊】
【我笑暈了啊看遠處多明戈已經汗如雨下了】
【多明戈：這是我應該聽的嗎，我不應該這裡應該在餘燼號上船長為什麼把我留下了——船長——】
【黎明號的狂歡夜就是一個大家懂得都懂但誰會在正主麵前直接說出來啊！這姐太勇了我喜歡！】
【她每一句都在我的XP係統裡，自從第二期我就想鎖小任了WW】
【……最好笑的部分是大家都覺得什麼都做了結果A07什麼都沒做吧！！每次狂歡夜我都是：就隻是這樣嗎.ipg】
“很精彩的發言，瓦倫丁小姐。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任映真問。
他儘量讓這句話說得不那麼像鼓勵她。
拜托了，說出來讓觀眾爽爽，他們在你的口嗨裡獲得滿足，他就不用真的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