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是劇痛和鋪天蓋地的黑暗。失去意識前好像聽到了布料摩擦的聲音,任映真猜,劉今熠拿走了“他”的背包。
劉今熠分到的是什麼武器?球棒嗎?沒有看見……至於“任映真”還沒確認自己的武器就被對方舔包了,他不想追憶。
真是好運,躺在這裡居然沒被人補刀,大概是因為這裡沒有資源,人跡罕至,他又趴伏在草叢裡。有人路過大概也會當作屍體。
這個念頭剛閃過,他就側身躲開了背後襲來的人影。
那家夥撲了個空,踉蹌著跪在他身邊。
任映真借這個空當看清了對方的臉——是男生15號,降初。他臉色慘白,眼神裡混雜著恐懼和孤注一擲,見偷襲失敗,竟又咬咬牙,抓起地上的一塊石頭再次撲過來。任映真左手拽住他手腕順勢往外擰,伸腳一踹,他就徹底摔倒在地,石頭也脫手了。
“彆殺我!”降初立刻蜷縮起來抱住頭:“我錯了!我沒想真殺你……我就是太害怕了!”
被求饒的對象一言不發地用膝蓋頂住他後背,把他雙臂反剪住,任映真看著鏈接兩人的墨綠色絲線:“你說謊。”
他乾脆就地取材,用校服外套把對方捆了,然後拉開了對方的背包拉鏈。除了基礎的食物和瓶裝水外還有一架望遠鏡。
任映真拿起它,發現貌似還有夜視功能。他晃了晃手中的望遠鏡:“你拿著這個就想來殺我了?”
降初側躺在地上,喘著粗氣哀求道:“對、對不起,我剛才昏頭了……把包還給我吧……”
任映真把望遠鏡放回背包,拉上了拉鏈。他在降初大喜過望的注視下扶了下自己的頭:“……還是好痛。之前的事都有點想不起來了。”
他放下手,盯著降初認真發問:“所以,降初同學,我之前有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嗎?”
降初怔了下,有些心虛地回答:“沒、沒有啊。”
“嗯。”任映真背上了他的背包:“那就請你去死吧。”
“什麼?!”
“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沒有背包的事情了。”
男生剛要驚恐地尖叫起來,就被對方撲倒在地。後背重重砸在地麵上,他悶哼一聲,隨即開始瘋狂掙紮。被反綁在身後的手拚命扭動,試圖用頭撞擊對方的臉。
為什麼?
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在腦海裡絕望地尖叫:明明看見是任映真他才決定這麼做的,畢竟就算失手了隻要道歉對方一定不會殺死自己的……
“彆叫。”任映真跨坐在他身上,整個人重心下沉,一隻手扣住他的下半張臉將他死死按回地麵:“我會儘量快一點,換成彆人的話,可能會死得很痛苦,降初同學。”
他的語氣甚至稱得上是“體貼”。
放開……
他的求饒變成了模糊的嗚咽。
降初驚恐地看見對方另一隻手拉開了自己的外套拉鏈,然後帶著對方體溫的布料就兜頭罩了下來。口鼻被用力捂住,缺氧的本能讓他爆發出最後的力量,試圖掀翻身上的人。
但任映真隻是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用大腿夾住他的腰腹就化解了所有掙紮。
他能感覺到對方俯低身體,兩人的胸膛幾乎相貼,隔著薄薄的校服布料,他聽到自己的心臟正在瘋狂擂動快要炸裂,他的肌肉正在痙攣;而任映真的呼吸和心跳都如此平穩,多麼可怖的對比啊。
“沒辦法。”意識徹底被黑暗吞噬前,他聽見任映真近在咫尺的聲音:“你運氣不好,沒有分到武器,所以我隻能這樣了。”
【通知:男生15號、降初,死亡。剩餘考生:42人。重複,剩餘考生:42人。】
任映真低頭看了眼左腕的手表,距離“綜合能力測驗”開始已經過去半天了。在他醒來之前居然隻死了一個人嗎?
恐怕他們這個班級將成為綜合能力測驗帶過的最差的一屆。
不過既然他來了,這個故事必將有個不同的收梢。原定的贏家是誰他已經看到了,他要做的就是更改這樣的結局——因為在這裡的已經不是“任映真”了,所以也不算難辦。
【?這笨蛋天使不是應該被首殺的嗎,發生什麼事了】
【在沒有武器的前提下這種殺人方式確實是優選了,主要是沒有血,也不容易引來注意】
【優等生之所以是優等生就是因為學習能力強啊,現在很明顯是已經適應環境了!】
【是嗎?但是我不覺得他能活到最後啊,他好像一直頭很疼的樣子,看來劉今熠那一下真是讓他摔得不輕】
【給孩子一下摔黑化了】
【……不我真的懷疑摔出了什麼毛病】
【我們見過的任映真肯定比你們見過的任映真多,老觀眾好想說這話啊!求降初視角(我在說什麼)】
【這個體位這個捂嘴這個X張力,你們這個攝像不行還是得我們來】
【能不能接下來遇到劉今熠,我想看這個,好了彆為逝去的笨蛋天使班長哀悼了現在奔赴戰場的是冷麵殺手有點萌】
廣播通告,安全區刷新了。任映真展開地圖,正如他所料,測驗設計者的意圖赤裸而殘酷:將所有幸存者驅趕到更小的範圍內,迫使衝突爆發。
他從降初身上起來。
就貼著山林的邊緣迂回前進好了,島上一共有三棟建築物,他有得是地方需要探索,還需要研究一下這的植被資源,既然是海島,也總該有地方可以獲得水產吧?
走出一段路,居然沒有遇到其他人。林間隻有風聲和腳步聲。
寂靜是蓄勢待發的死。
一支箭矢帶著破空聲毫無征兆地從左前方迎麵襲來,他瞬間伏身就地翻滾竄到一棵樹後,箭尖險些擦著肩胛骨飛過。對方一擊不中,沒有立刻射出第二箭,看來是在耐心等待他暴露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