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的縫隙被風吹開,屬於八區的天空中,響起了警報鈴的聲音。
屬於防空演練的警報聲。
現在的帝國,已經不會因為空襲而毫無反抗之力。
但為了讓居民保留應有的戒備心,災難教育依舊都是永恒不變的主題。
每個月15號的防空警報,輪到八區時,因為種種原因,被調整到了27號。
因為八區距離最近。
麵對戰亂時,作為工業儲備的八區,需要保證所有物資配備齊全,才能在最後的時刻躲進防空洞。
27號淩晨到來前,八區需要準時準點,向帝國繳納了應有物資。
警報鈴響起的那一刻,屬於八區底層人民短暫休息的時刻也開始了。
勞累了一天的民眾,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了漆黑的洞口。
享受難得平靜的一個小時。
一切都像在此刻按下了混亂的符號。
八區分配給學生的居住區在最為安全的富人區,那裡居住了大部分的學生,連防空警報的聲音,都並不會對那處造成任何影響。
唯一的缺陷是八區的道路建設做得不夠好。
哪怕隻是短暫的出行,都必然會經過貧民區的街道。
短暫的道路不足以對晏野造成什麼影響。
他隻是靜默著,聽著車上播放著各類關於皇室秘聞的訊息。
那些需要他決策的東西不停地播放。
一條又一條,同外麵的防空警報的聲音同時震動。
“居住在二區的公爵身體抱恙,需要由皇室代表出席寬慰。”
“殿下,上次提出的第27條自由法案準則已經被駁回。”
“關於批準建造雕像的具體章程已經審批通過,請殿下在五日之內進行核對。”
“滴——”
非常微弱的一聲響,幾乎隱沒在了外麵防空警報的尖銳鳴笛聲之中。
晏野的視線重新收了回來,
他眼神中的倦怠依舊存在,微微抬手的動作,讓人感到無儘的壓迫感。
於是播放著的電台再度關停。
晏野點開手機,上麵發來的信息,讓他的神情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陌生的通訊不知從何得知皇儲的通訊號。
發來的信息顯然帶有挑釁的味道。
前麵那一堆亂七八糟的字,他連看的興趣都沒有。
最終引起他注意的,僅僅隻有最後發來的一張圖片。
照片很模糊,模糊得幾乎沒辦法完全拍清楚主體。
但晏野卻能清晰地認出來是誰。
組委會的賽車場隨時開放,在遵循八區規則的情況下,防空警報下所有的人都應該停止行動。
但是賽場上依舊有車輛正在行駛。
抓拍的照片模糊,頭盔擋住了對方的麵容,隻有修瘦的指骨和蒼白的下頜可以被瞥見。
浸涼的夜色似乎覆蓋在了沈清辭身上。
照片被不斷地放大,最後停在了沒被包裹住的唇瓣上。
濕潤的唇瓣顏色淺淡,好似種植在花園之中的玫瑰。
晏野凝視了幾秒鐘,想起了景頌安在家中莊園栽種的玫瑰。
同樣的紅。
尖利的鳴笛聲並未消失。
在夜色下,警報鈴聲更會讓人生出恐慌的心理,
於是在晏野推開門時,騎士長略帶緊張地說道:
“殿下,外麵的人太多了,不適合出行。”
打開車門的人身形修長挺拔,短靴踩在割裂的地麵上,淺金色的眼眸裡映照著光影:
“彆跟著我。”晏野的聲音冷淡,透著命令的味道。
車輛被拋在了後麵。
晏野知道這已經算得上是出格的行為。
內閣對於皇室的掌控權,幾乎到了病態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