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贖罪遠征,就是星際戰士戰團犯了錯後被命令去進行一場等同於自殺的遠征。
對於混沌而言,這相當於他們在帝國的HR幫他們搞來了一群潛在戰幫兄弟。
“你們有多少人。”陸燼問。
“三十多人。”那慟哭者說,“我們是被亞空間風暴從戰團艦隊卷走的。”
“卷走的?那你們不可能肉身橫渡亞空間,肯定有船吧?”
“有。”
那慟哭者回頭看一眼陸燼,用手扯斷一個凡人俘虜身上的枷鎖。
“四個太陽月前我們偶遇噬人鯊戰團,他們不知道是去哪個戰區集結,反正碰上了我們,就把我們的船搶走了。”
這慟哭者說著拍了下大腿,那裡有個空無一物的戰鬥匕首刀鞘。
“我那鈍了的匕首都被他們搶走。”
“但他們畢竟不是帝國之敵,還不至於弄死我們,隻是把我們扔在一個農業世界等死。”
“那農業世界已經被他們收了血稅,一代青壯年被搶走,物資也被掠奪。”
“如果不是貝娜審判官偶然路過,那世界上的人們很快就會因為饑荒開始人吃……”
後半句話他沒說下去。
再然後自然就是被貝娜審判官逼迫著補員,然後這些連船都沒有了的慟哭者就隻能跟著那審判官做事,他們新兵的改造手術都得在船上進行。
陸燼心中一陣唏噓。
他現在越發覺得自己當初死保船員是正確的,因為沒了船員和船就會變成彆人可以肆意操弄的玩偶。
陸燼和這名慟哭者離開監牢,帶著一大群囚犯去下一個地方。
陸燼的目標是引擎室,他要癱瘓這艘艦船,防止艦船跑了,然後再想辦法奪取這艘船。
在路上,陸燼把曼羅斯之戰和戰團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得知凶戾天使和噬人鯊乾了一架後,那慟哭者在頭盔之下的神情非常複雜。
凶戾天使是一個既不肯投混,又不肯去死,讓帝國很難辦的戰團。
慟哭者則是一個不肯投混,肯去死的讓帝國不難辦的戰團。
兩者之間曾經打過交道。
那時候凶戾天使還富裕的能支援慟哭者十套動力甲,讓慟哭者以為凶戾天使也是聖吉列斯這位原體的子嗣,而在知道凶戾天使其實是基裡曼之子後,慟哭者才明白這份厚禮並非是因為血脈兄弟之觀念,而是兩者理念大致相同。
“反正就是這麼回事。”
陸燼說了一通,轉頭看一眼慟哭者背後。
他之前就看見這家夥背後的動力背包下有個盒子。
陸燼回憶起曾經被鐵鏈捆著,被那叫貝娜的審判官賣給凶戾天使時,看到凶戾天使將這個黑盒子送給貝娜。
於是他問:“這裡麵是什麼?”
“一把爆彈手槍。”慟哭者回答,“這就是貝娜要的遺物。一會在戰鬥中請你幫我看好這個盒子,千萬不要讓它因為磕碰而打開,或者打開後立刻把它關上……這爆彈槍裡麵寄宿著毀滅了一個國教世界的惡魔。”
這應該是大魔……大魔可不好對付。
陸燼心想。
尼諾斯能把這玩意收集到並賣給貝娜……
陸燼對這位智庫兼前任戰團長的實力又有了新的認知。
前進了一段距離後,陸燼看見一個混沌星際戰士迎麵走來。
這星際戰士穿著的終結者動力甲有著明顯的恐虐信仰特征,手上拎著一把重型鏈鋸斧,頭盔下傳出因屠夫之釘折磨而產生的低沉呻吟。
其頭盔是帶有雙角的赤紅頭盔,這是吞世者軍團的標誌。
這種有點像兔耳朵的雙角頭盔是吞世者特色,起源於安格隆這個原體母星上的一種長了角的野獸人,這種野獸人可以在肉搏中壓製一個基因原體。
雙方碰麵。
陸燼立刻將凡人囚犯和那慟哭者擋在身後。
對方打量一下陸燼身上的動力甲,旋即壓低身體。
屠夫之釘嗡嗡作響,帶來的痛苦使得他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狂呼血戰。
而直覺告訴他……眼前這人是一個強大的,配得上自己的對手,他要戰!要殺!
“啊啊啊啊!!”
“為了血神!!!”
混沌星際戰士發出吼叫,一路狂奔。
但狂奔方向與陸燼所在位置完全相反。
這家夥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然後陸燼腳下的地板震顫了一下。
舷窗之外,一艘掛在護衛艦底部的極小型艦船脫離掛架,躍入亞空間。
“這家夥……是索拉克斯!”陸燼後知後覺。
在這個宇宙裡,有且隻有一位吞世者能在屠夫之釘的折磨下做出明智決定。
那便是索拉克斯。
此人是一位戰幫領袖。
是一個能在屠夫之釘發作時頂著痛苦折磨打量對手,意識到自己打不過後能知道要逃跑的神人。
陸燼沒想到自己能在一艘孤零零的混沌護衛艦上看見索拉克斯這號神人,讓他跑了。
“……”
陸燼轉頭看向那名慟哭者。
慟哭者也沒想到竟然會有一個信仰血神的星際戰士選擇逃跑,沉默著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兩人帶著囚犯繼續朝引擎室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