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金枝猛地從床上坐直,揉了揉眼睛,一臉不可置信,“我為啥非得去?我又不是去湊數的!”
“你得學著和小瓷相處。”
林靳言說得雲淡風輕,語氣自然得像在交代吃飯喝水,“感情都是磨出來的。你們是家人,不能一直這樣僵著。”
“我跟她是仇人還差不多!”
她咬牙切齒,手指緊緊攥住被角,眼中閃過明顯的敵意,“她能當我嫂子?做夢!我蕭可沒有這個嫂子!”
“金枝。”
林靳言聲音一沉,叫她全名,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立馬閉嘴,嘴唇抿成一條線,可眼裡的火苗卻燒得更旺了,幾乎要噴出憤怒的火焰。
“把你最愛的零食帶上,”他語氣平淡,仿佛剛才的對峙從未發生,“哥哥教過你,待客要大方。今天,小瓷是客人。”
放映廳裡冷氣呼呼地吹著,涼意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進皮膚,讓人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肩膀。
銀幕上正緩緩播放著《廊橋遺夢》,畫麵中那對中年男女在雨中告彆,情緒濃得化不開,仿佛一縷輕煙,纏繞在空氣中。
黑漆漆的角落,林靳言的手悄無聲息地搭上了蕭玉希的手背。
他的動作極輕,像夜風拂過湖麵,沒有驚起半點波瀾,卻已在心底掀起漣漪。
她的手冰得像一塊溫潤的玉,指尖微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被他溫熱的大掌一裹,那寒意便漸漸被驅散,隻餘下交纏的溫度。
她的指尖輕顫了一下,像是受驚的小鳥,本能地想要抽離,卻終究沒有躲開。
他得了默許,便不再克製,拇指順著她腕內側的脈搏緩緩遊走。
那裡的皮膚細膩柔嫩,像初春新抽的嫩芽,觸感溫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細微又急促的跳動——那是心在無聲呐喊,是慌亂,是壓抑,也是某種隱秘的期待。
“哥,你啥時候改看這種文藝片了?”
林金枝抱著一大桶爆米花,嘴角還沾著一點奶油碎屑,眼皮直打架,聲音懶洋洋的,像是從夢裡飄出來的。
“噓。”
林靳言低聲嗬斥,眼神都沒偏一下,依舊盯著銀幕。
他的手卻已悄悄順著蕭玉希的大腿緩緩滑動,掌心滾燙,隔著絲質的裙料,留下一道灼熱的軌跡。
“彆出聲,好好看。這才是什麼叫真感情,懂嗎?”
沒人再開口。
整個放映廳安靜得隻剩下電影裡低語的對白,斷斷續續地在耳畔回響。
而蕭玉希的呼吸,早已壓在喉嚨深處,急促、破碎,像風中殘燭,忽明忽滅,不敢喘得太重,也不敢完全停下。
過了好一會兒,林靳言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清:“你可以走了。”
林金枝嘴裡的爆米開還沒嚼完,腮幫子鼓鼓的,愣了一下:“啊?”
“我說——”他緩緩轉過頭,動作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目光在暗光裡像刀鋒一樣,冷得滲人,直直刺向她。
“出去。”
她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到底沒敢吭聲,猛地跳起來,連爆米花桶都忘了拿,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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