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剛裹住靈霄城的城牆,義士聯盟的據點裡還亮著燭火。
王大柱正和鐵劍翁對著靈脈分布圖,討論如何避開丹火塔的防禦,燭火在圖紙上投下晃動的影子,把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蘇清月坐在旁邊的木凳上,手裡縫著件淡青色的外衣——是給王大柱補的,上次突襲赤焰分舵時被丹火燎破了衣角,她指尖凝著細弱的冰線,把破損處縫得整整齊齊,連針腳都透著精致。
雲曦靠在窗邊,摩挲著寒霜劍的劍柄,劍身偶爾閃過一道淡藍的光,映得她眼底也泛起細碎的涼意,她在留意窗外的動靜,畢竟靈霄城處處是丹宗的眼線。
洛璃蹲在角落,正調試著一枚新的陣旗,陣旗上的符文被她用靈力描得更亮,靈犀獸湊過去,用爪子扒著她的衣袖,想把陣旗當成玩具,被洛璃輕輕彈了下鼻子:“彆鬨,這是用來防丹宗的。”
靈犀獸委屈地“嗷”了一聲,轉頭跑到阿蠻身邊,把腦袋埋進她懷裡,阿蠻笑著摸它的頭,從儲物袋裡掏出顆靈果,遞到它嘴邊:“乖,吃了靈果就不委屈了。”
靈兒則趴在桌子上,盯著靈脈分布圖上的丹火塔,手指在圖紙上畫著圈:“大柱哥,你說咱們能不能從丹火塔的煙囪爬進去?上次我在秘境裡就這麼躲過妖獸的!”
王大柱剛想笑她主意天真,就見一個穿著灰布衣裳的修士端著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放著幾碗靈茶,是聯盟裡負責雜務的“老周”。
老周臉上堆著憨厚的笑,把靈茶一一遞到眾人麵前:“各位辛苦,喝點靈茶解解乏,這是我剛從後山采的‘霧葉茶’,能清靈力呢。”
他遞到王大柱麵前時,手突然頓了一下,托盤晃了晃,靈茶差點灑出來,王大柱伸手扶了一把,無意間碰到他的手腕——老周的脈搏跳得異常快,不像個普通雜務修士該有的沉穩。
“多謝周兄。”王大柱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接過靈茶,眼角的餘光卻瞥見老周悄悄往懷裡塞了個東西,像是枚傳訊符。
靈犀獸突然從阿蠻懷裡抬起頭,對著老周齜了齜牙,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爪子還扒著阿蠻的衣角,像是在警告什麼。
老周被靈犀獸的反應嚇了一跳,趕緊往後退了兩步,笑著說:“這神獸倒是警惕,看來是我太唐突了。”說完,他匆匆鞠了一躬,轉身就往外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
“不對勁。”雲曦突然開口,手裡的寒霜劍微微顫動,“他身上有丹宗傳訊符的靈力波動,很淡,但我能感覺到。”
王大柱心裡一沉,剛想起身去追,就聽見據點外傳來“轟”的一聲巨響,緊接著是喊殺聲和丹火燃燒的劈啪聲。
“不好!是丹宗的人!”鐵劍翁猛地站起來,手裡的鐵劍“錚”地出鞘,“肯定是有人告密了!”
眾人立刻戒備起來,洛璃抓起角落裡的陣旗,快步跑到門口:“我來布合歡迷蹤陣,能困住他們一陣子!”
她手指捏著訣,陣旗被她甩向據點四周,陣旗落地的瞬間,淡粉色的靈光從地麵升起,在據點外織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屏障上浮現出層層疊疊的幻影,把真實的據點入口藏了起來。
剛布好陣,就見數道丹火從外麵射來,火舌舔舐著屏障,發出“滋滋”的聲響,屏障上的幻影晃了晃,卻沒被攻破。
“是赤火長老!”鐵劍翁盯著外麵的火光,臉色凝重,“他是丹宗的元嬰後期修士,最擅長用火,咱們麻煩大了!”
雲曦走到洛璃身邊,握緊寒霜劍,指尖凝出一道冰線,冰線順著屏障蔓延,在屏障外結出一層薄冰:“我的寒霜領域能凍住丹火,幫你穩固陣法!”
她話音剛落,周身就泛起淡藍色的寒氣,寒氣順著地麵往外擴散,遇到丹火時,“嗤”的一聲,丹火瞬間被凍成冰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據點外傳來一個粗啞的聲音:“裡麵的人聽著!識相的就交出王大柱和靈脈分布圖,不然我一把火燒了這破據點,讓你們都變成烤修士!”
是赤火長老的聲音,帶著囂張的氣焰,震得據點的窗戶都微微顫動。
王大柱走到門口,透過屏障的縫隙往外看——外麵圍了足足上百個丹宗修士,赤火長老站在最前麵,手裡舉著個燃燒的火符,火符上的丹火泛著暗紅色,一看就帶著劇毒。
“老周呢?”王大柱突然問鐵劍翁,聲音冷得像冰,“剛才他來過,身上有丹宗的傳訊符,肯定是他告的密!”
鐵劍翁一愣,隨即憤怒地拍了下桌子:“這個叛徒!我當初還覺得他可憐,收留了他,沒想到他是丹宗的臥底!”
就在這時,角落裡突然傳來“哢噠”一聲響,是老周!他剛才根本沒走,躲在角落裡想趁亂偷襲!
老周手裡舉著把匕首,匕首上塗著黑紫色的毒,正朝著蘇清月的後背刺去——他知道蘇清月是王大柱的軟肋,想抓她當人質!
“小心!”王大柱怒吼一聲,手裡的火隕劍瞬間出鞘,一道火光朝著老周劈去。
蘇清月也反應過來,轉身凝出一道冰盾,冰盾擋住了匕首,老周的手腕被冰盾凍得發麻,匕首“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老周見偷襲不成,轉身就想跑,卻被靈犀獸絆倒在地——靈犀獸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他腳邊,用身子一撞,老周摔了個狗啃泥,鼻子都磕破了。
“想跑?沒那麼容易!”王大柱快步走過去,一腳踩在老周的背上,火隕劍的劍尖抵著他的脖子,“說!丹宗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當叛徒?”
老周趴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說:“我……我兒子被丹宗抓了,他們說我不告密,就殺了我兒子……我也是沒辦法啊!”
鐵劍翁氣得發抖,走過去踹了他一腳:“你沒辦法就出賣我們?你知道這會害死多少人嗎?”
老周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很瘋狂:“害死你們又怎麼樣?我隻要我兒子活著!反正你們也打不過丹宗,不如早點投降,省得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