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假山裡探出一隻枯骨般的手,五指如鉤,直直刺向肖純的後心。那手背泛著青灰色,指甲縫裡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肖純驚地連連倒退,卻見那隻手化作一團黑霧,裹住他的脖頸就往假山縫隙裡拽。
“是邪祟!”
宋陶的聲音如金石相擊,腰間係的文帖卷軸“鏘”地飛出,在半空中炸開一片星芒。接著,文氣如銀河傾瀉,將私塾後院的假山照得亮如白晝。黑霧中的手被灼得“滋滋”作響,卻仍死死纏著肖純。
很快,肖純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藍袍空蕩蕩地掛在骨架上,眼眸深陷如兩口枯井,連半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
幾位下屬的文氣如利劍般斬向黑霧,所過之處,黑霧劇烈翻騰。待文氣散去,假山旁隻剩下一具皮包骨的屍體。
宋陶見此,忙上前查看。發現黑霧已不見蹤跡,再往裡走,地上平攤著半片文帖,背麵寫著鎮魔二字。
“鎮魔文帖!”
“大人,莫非揭開鎮魔文帖放出魔頭的人就是此人,那魔頭就是方才的邪祟,怕我們知道他的下落因此殺人滅口。”
……
幾位下屬紛紛發表自己的意見,宋陶抬起手,止住他們的談話。
“仔細搜查這座假山,來人,把鎮魔文帖送去文聖院。”
一位下屬將半片鎮魔文帖接過去,閃身飛出私塾。
宋陶和另外幾位下屬在假山附近搜查了一夜,沒有發現任何邪祟的蹤跡。天亮的時候,他命人將肖純的屍體帶去私塾大廳。
乙班學堂,高邢正在檢查夏茶背誦,一位紫袍男子推門走進去,高聲道:“高先生,私塾後院昨晚有邪祟出沒,有一位學子身亡,宋大人有令,私塾內所有人待在原地接受詢問。”
嗡……
聽到紫袍男子的話,乙班的學子們都震驚無比。
“怎麼會有邪祟出沒?”
高邢放下手裡的竹簡,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老夫隨你去看看。”
說完這句,他直接走出乙班。
私塾裡死了人,所有的學子都慌亂不已。有些膽小的想直接回家,隻是很快被守在學堂門口的紫袍男子擋了回去。
夏茶放低聲音道:“夜叉,你昨晚有沒有發現什麼?”
夜叉朝夏茶看過去,眼底閃過一絲漣漪。識海中兩道如墨的魔氣被星光包裹著沉沉浮浮,來自祝文昌的那一縷並沒有任何異常。
“我沒有什麼發現。”
夜叉這樣說。
夏茶對夜叉沒有絲毫懷疑,她的目光在前排的祝文昌臉上掃過,見他神態自若,眉毛不由微微皺起。祝文昌臉上的表情太平靜了,不知道他與此事有沒有關係。
萬衝心神不寧地坐在角落裡,聽到紫袍男子說的話,他不安地朝不遠處肖純的空位看了一眼。很快,大家就會知道,昨晚死在假山旁的人就是他。
可是,他實在是沒辦法!
那個邪祟能明目張膽地出現在私塾裡,說明文聖院的這些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他隻想好好活著。
高邢一走到廳堂就看到被白布遮掩的乾枯屍體,雖然他隻剩下皮包骨,但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