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陳傲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修羅法相的麵前,與那雙血紅的眼瞳平視。
“臣服於我。”
“或者,被我徹底打碎,然後重塑。”
他的話語不帶一絲情感,隻有屬於王者的,絕對的意誌。
回應他的,是趙天揚最後的瘋狂。
那僅剩的兩條手臂,彙聚了修羅法相最後的力量,帶著同歸於儘的決絕,狠狠抓向陳傲的頭顱!
“愚蠢。”
陳傲終於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沒有閃避,隻是緩緩抬起了自己的雙手。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
合十。
嗡!
那六顆正在分彆壓製修羅手臂的元素球,仿佛收到了某種指令,瞬間放棄了目標。
它們化作六道流光,以超越閃電的速度,彙聚於陳傲的掌心之前。
火與冰,雷與風,土與金。
六種截然不同,甚至彼此相克的狂暴元素,在陳傲的掌心,被一股無法理解的偉力強行糅合,壓縮。
一個拳頭大小,內部卻仿佛容納了一整個混沌星雲的,灰色的能量球,緩緩成型。
那個灰色的混沌能量球,散發著一種終結萬物的死寂。
它沒有光,也不熾熱。
它隻是存在於那裡,就讓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光線被吞噬,聲音被抹除。
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攫住了在場每一個還能喘息的生物的心臟。
趙天揚那狂暴的修羅法相,最後揮出的雙爪,在距離陳傲不到半米的地方停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格。
構成法相的血煞之氣,正在被那顆灰色小球無聲地分解、吸收。
毀滅,已成定局。
“不!”
廢墟之中,老鬼發出一聲泣血的嘶吼。
他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半空中的陳傲,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咆哮。
“陳傲!你敢動他!我們老板不會放過你的!”
“我和老七,死了也就死了,趙天揚不一樣……”
這聲嘶吼,在死寂的戰場上顯得格外突兀。
陳傲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有忌憚,但更多的是被冒犯的怒火。
他緩緩轉過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瓦礫堆裡的老鬼,那副模樣,是在看一隻聒噪的螻蟻。
然後,他笑了。
無聲的,充滿了譏諷的笑。
“老板?”
陳傲重複著這個詞,充滿了輕蔑。
“在這臨州,誰敢自稱是我的老板?”
“一個藏頭露尾,隻敢讓你這種貨色出來拋頭露麵的家夥?”
“他算個什麼東西?”
他每說一句,手中那顆灰色能量球的吸力就增強一分。
修羅法相崩潰的速度,肉眼可見地加快了。
那八條猙獰的手臂,正在從末端開始,寸寸化為虛無的能量粒子,被卷入混沌之中。
“我老板……”
老鬼還想說什麼,可他的話語,卻在看到陳傲的反應時,戛然而止。
他原本因為絕望而扭曲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奇異的平靜。
那是一種徹底看透了什麼的,詭異的平靜。
他不再嘶吼,也不再咒罵。
他隻是看著陳傲,看著他那副有恃無恐的,刻意表現出來的狂傲。
老鬼注意到了。
陳傲在說話的時候,餘光掃了一眼他身後那個戴著兜帽的男人。
一個極其細微,幾乎無法察覺的動作。
但老鬼看到了。
那不是征求意見。
那是一種下意識的確認,一種尋求支撐的本能。
他在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