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明明磨掉了！怎麼還會出來？
“甲子三零七……”皇上重複了一遍，目光如電般射向柳文淵，“兵部尚書，朕記得，這是今年撥給北境的第三批軍械吧？”
“皇上，臣……臣不知情啊！”柳文淵撲通一聲跪下，“這定是有人栽贓陷害！這床弩……這床弩明明已經入庫了！”
“入庫了？”林姝拍了拍手，“帶上來！”
侍衛一把扯下那個犯人的頭套。
王二麻子一見這陣仗，當場就尿了褲子，趴在地上瘋狂磕頭：“皇上饒命，皇上饒命，是柳大人，是柳大人讓小的把這床弩偷偷運出去的！他還讓小的磨掉編號，說……說事成之後給小的一千兩銀子！”
“嘩——”
大殿上一片嘩然。
人證物證俱在！
柳文淵癱軟在地，冷汗浸透了後背。
他下意識地看向二皇子，眼中滿是求救的信號。
二皇子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微微低著頭，仿佛在研究地磚的花紋。
柳文淵心涼了半截。
這是被棄了。
“柳文淵！”皇上勃然大怒，抓起龍案上的奏折狠狠砸了下去，“你身為兵部尚書，竟敢監守自盜，刺殺皇親國戚！你該當何罪！”
“皇上，臣冤枉啊！”柳文淵還在垂死掙紮，“臣……臣也是受人蒙蔽，是……是……”
他想咬出二皇子，但他知道，如果說了，他全家都得死。
如果不說，死他一個，還能保全家。
“是什麼？”皇上逼問。
柳文淵絕望地閉上眼睛：“是臣一時糊塗……貪圖那批精鐵的私利，想把床弩賣給黑市，沒想到被歹人利用。”
“好一個一時糊塗！”林姝冷笑，“賣給黑市？柳大人，這感業寺的刺客，難道也是黑市買一送一的贈品？”
柳文淵語塞，隻能不停地磕頭：“臣罪該萬死！臣罪該萬死！”
皇上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他當然知道柳文淵沒這個膽子，這背後肯定還有人。
但現在，柳文淵既然把罪全扛了，他也隻能順水推舟。
畢竟，再查下去，就要動搖國本了。
“傳朕旨意。”皇上聲音冰冷，“兵部尚書柳文淵，監守自盜，玩忽職守，致使軍械流失，驚擾長公主，革去官職，打入天牢，秋後問斬！其家產充公，家眷流放三千裡！”
“皇上聖明！”百官齊呼。
林振威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癱坐在地上。
活下來了。
林姝卻撇了撇嘴，有些不滿意。
雖然搞掉了柳文淵，但二皇子還是毫發無損。這老狐狸，藏得真深。
不過，能把柳家這顆牙拔了，也算是斷了二皇子一臂。
“林愛卿。”皇上看向林振威，語氣緩和了一些，“此次是你受委屈了，既然查明真相，你便官複原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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