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屬望著他的神情,抱拳問。
“主子,需要給沈公子回信嗎?”
男人垂下眼簾,“不用,以免被人盯上,往後再有信件來往,你多留心。”
“是。”下屬從腰間掏出火折子,“主子,信件可要銷毀?”
男人忙將畫像移到遠離下屬的一邊,抬眼看向他,那副要吃人的眼神直看的下屬頭皮發麻,最終識趣的將火折子收起。
“是屬下多事,屬下告退。”
說完,如同屁股著了火似的,一溜煙的離開了書房。
……
任飛煙成功退了蘇家的親事,在縣城鬨的人儘皆知。
蘇瑾陽不服氣,來任府質問任飛煙。
“飛煙,你為何要退親?這些年我們書信往來,互相交換禮品,也算心意相通,難道就因為悅兒?印象中你是個知書達理,溫柔善良的姑娘,怎麼變得如此善妒了?”
和蘇家這樁孽緣既然已經斬斷,任飛煙也不再對他抱有任何希望。
“那你呢?還未成親便因為一個郭悅兒對我惡言相向,往後成了親,我豈不是要任你搓扁揉圓?”
蘇瑾陽搖頭。
“我從未這樣想過,我想著悅兒孤苦無依,已經夠可憐了,如果將她安排到彆的地方去,她一個柔弱女子,指不定會被人欺負成什麼樣,這才將她養在府中,你這都不能理解我嗎?”
任飛煙隻覺得他虛偽。
“蘇瑾陽,我不需要理解你,也不想理解你,既然你想保護你的悅兒妹妹,那就將寸步不離的守著好了,我最近忙呢,實在沒空理會你,你往後不要再來任府見我了。”
蘇瑾陽上前。
“飛煙,你都十九了,能不能不要鬨了?論家世,我們蘇家在縣城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你若跟我退了親,這個年紀還有誰會要你?難不成你想下嫁?”
見他往自己的方向來,任飛煙後退兩步跟他保持距離。
“難不成你覺得我嫁到你們家是高攀?”她輕笑一聲,麵上帶著嘲諷,“我一個縣令之女配縣城的經商世家,請問我高攀在哪兒?”
蘇瑾陽一時間語塞。
“我也沒說高攀,咱們兩家算是門當戶對,我家雖世代經商,但我好歹也是個童生,如果運氣好,將來說不定能中秀才。”
他若考中秀才,蘇家在縣城的地位便不同了。
再加上縣令的扶持,在不久的將來,興許在省城也能有蘇家一席之地。
任飛煙好像是第一天認識蘇瑾陽,頓時覺得,自己從前付出的真心一文不值。
“你中不中秀才都與我無關,有言道,話不投機半句多,我跟蘇公子實在沒什麼好說的了,請回吧。”
說著,直接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瑾陽見她冥頑不靈,麵上也不由帶了幾分不耐煩。
“任飛煙,你真不怕嫁不出去嗎?你這樣會毀了自己一輩子的!”
就在這時,有丫鬟跑了過來。
“小姐,省城守備府來了個嬤嬤,說守備夫人想為您保省城喬家大公子的媒,夫人讓您過去一起商議。”
聽到這裡,任飛煙的唇角勾起了一絲笑意。
這些日子她一直有跟知夏通信,她是知道自己和蘇家退親的事的,守備府嬤嬤今日前來,指不定就是她讓守備夫人和喬懷亦配合演給蘇瑾陽看,讓他不再糾纏自己的一出戲。
不得不說,這出戲出現的真是時候。
“想必蘇公子也看見了,我年齡雖大了些,卻也不是非你蘇家不可,我還有事,便不奉陪了,告辭。”
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原本信心滿滿的蘇瑾陽見她離開,心下一慌,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不受控製的想要從手中逃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