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坐在床上,林寄明看向身旁的趙玉珍。
“媳婦兒,我聽說沈家那小子快回來了,你是怎麼想的?咱閨女還念著他嗎?”
趙玉珍不確定的搖了搖頭。
“念不念著不知道,好感肯定是有的,不然閨女咋跟同樣是讀書人的段家公子聊的投緣?”頓了頓又說,“隻是他都離開這麼幾年了,也不知道有沒有被京城的繁華迷了眼,之前覺得他挺適合知夏,現如今我這心裡也沒了底。”
林寄明將趙玉珍的手捏在掌心摩挲著。
“他應該後日就到省城了,咱們先靜觀其變,知夏該相看還相看,讓他們沈家也急一急,不過咱們跟沈家到底是知根知底,知夏要是樂意,咱也不攔著,不說彆的,那小子品行還是不錯的,我雖舍不得知夏,她也畢竟不小了。”
趙玉珍點頭。
“我心裡有數。”她看向身旁男人,“有些日子了,京城那位大人還沒到省城嗎?”
“嗐。”最近為了這事兒,知府那邊沒少找林寄明去商議,“聽說是跟沈家小子先後到,知府那邊已經在籌備接風宴了,說是等他們安頓下來,將兩人一並請過去,咱們一家到時候恐怕也得參加。”
趙玉珍一聽,“行,明兒我跟知夏和秀梅說一聲,讓她們提前做好準備。”
……
這幾年,知夏聯合喬家,一直在打壓孫家。
雖然當年她用幾冊話本子,將孫淑婉的八卦傳的省城人儘皆知,且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未減熱度,還讓她小賺了一筆,可孫家舍得為這個已經攀上高枝的嫡長女砸錢,知府雖然丟了麵子,卻充盈了錢袋子。
孫淑婉保住了她江少夫人的位置,但從那之後,江府公子江承宇卻也極少再親近她。
江夫人尋思兒子還年輕,總有需求,避免他出去亂來,壞了江府名聲,便做主給他接了兩房良妾回府,都是省城正經人家的姑娘,脾氣秉性都不錯,日日環繞在他身旁,好歹是將兒子穩住了。
這幾年,江承宇往返於兩位良妾院中,將獨守空房的孫淑婉氣的夠嗆。
她倒是想讓娘家為她出頭。
且不說孫家這邊鬥不過江府權勢,這些年因為孫淑婉,孫家產業接連被喬家和守備府打壓,損失慘重,他們都自顧不暇了,自是沒有功夫去管孫淑婉在婆家的事。
再者說,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孫淑婉自己的錯。
若非她自己不守婦道,成了親還管到喬懷亦頭上去,江府也不至於厭棄她。
讓他們出頭,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此次接風宴,涉及到京城的大人物,江府尤為看重,江仁貴更是叮囑了又叮囑,讓江夫人務必將事情辦的妥妥帖帖。
雖說江陵城這些年無甚災禍,顯現不出他的能力。
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在省城待了這麼些年,該有變動了。
若能討的這位大人好,將來能幫他在天子麵前美言幾句,升遷的機會也更大一些。
江夫人打起十二分精神,自從得到消息,便已經讓府中下人到處搜羅食材了,為免孫淑婉再次跑出來丟人現眼,這次壓根兒就沒有讓她插手的意思,直接掠過她將兒子院中的陳氏叫來打下手。
孫淑婉得知這一消息,氣的摔了一整套上好的汝窯茶具。
“陳氏這個賤人!往常在府中爭寵也就罷了,如今竟還敢騎到我頭上去,我才是正經的江家少夫人,她憑什麼?”
金珠在一旁小心勸慰。
“少夫人消消氣,讓陳姨娘幫忙張羅接風宴畢竟是夫人的意思,因為前些年的事,如今咱們在府中本就如履薄冰,您可不能再忤逆夫人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