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眾人的謾罵,武鬆緩緩開口道:
“說到底,不過是廢除了恩蔭,不給你等銀錢罷了。”
孔嘉怒道:
“恩蔭乃是太祖皇帝定下,你怎敢亂我大宋祖製!”
“如今朝廷諸公都在此處,隻為討伐你這個逆賊!”
“速速請聖上來,將你治罪,休要行那個甚麼變法!”
楊文素叫道:
“再將你的王爵廢除,將朝政、兵馬大權奉還。”
其他人一起附和,從要求停止變法,到廢除武鬆的王爵,交出朝廷大權,全都說了一遍。
周圍看熱鬨的百姓聽著,等著武鬆說話。
武鬆不說話,等他們說得口乾舌燥,都說累了,才開口道:
“還有甚麼要說?”
這些人都說累了,小廝、仆人拿著帶來的冰水送上,給他們解渴消暑。
武鬆看著這這人,又看向旁邊圍觀的百姓,高聲說道:
“此次變法,乃是我武鬆擬定的!”
“若要說有罪,便罪在我武鬆,與聖上無乾!”
“我要裁撤冗官、廢除恩蔭,不給你們這些官員發俸祿銀錢!”
“我為何如此做!”
“詩雲:不稼不穡,胡取禾三百廛兮!”
“你們這些人不從事耕種,也不為民出力,反要與民爭利,有何麵目要朝廷的俸祿!”
“你們的子孫不讀書、不從軍,也不耕種,憑什麼要恩蔭!”
“隻憑著你們曾經做了官麼?”
孔嘉喝完了冰水,指著武鬆嘲諷道:
“你這狀元徒有虛名,詩雲:不稼不穡,胡取禾三百廛兮。”
“你可曉得那是何意?乃是士人君子雖不稼穡,卻坐堂論道,垂拱而治,故而食那俸祿。”
周圍的人跟著起哄,一起嘲諷武鬆不懂《詩經》。
武鬆聽了,大笑道:
“放屁!”
武鬆手指旁邊的百姓,說道:
“你去問問,哪個百姓歌頌你等貪官汙吏?”
“你等不過是碩鼠,吃著百姓的膏腴,還要與民爭利!”
孔嘉還要說話,武鬆指著孔嘉罵道:
“老賊住口!”
“你這廝讀的狗屁聖賢書,在朝廷時,你便巧取豪奪,占了百姓的良田。”
孔嘉梗著脖子,怒道:
“你胡說!我為官清廉!”
“清廉個狗屁,張家村那寡婦的良田祖宅,不是你占了又是誰占了!”
孔嘉驚愕地看著武鬆,沒想到十年前的事情,武鬆居然曉得。
張家村的張龍躍祖上做過大官,家裡有良田數百畝,還有一座非常好的宅子。
張龍躍因病死了,留下寡婦張李氏,帶著一個遺腹子。
孔嘉看上了,便讓族中子弟去引誘通奸,然後又以不守婦道為理由,將張李氏沉入池塘溺死。
然後孔嘉趁機以數百兩銀子買了張家的田地、祖宅。
至於張龍躍的遺腹子,自然是餓死了,從此張家絕後。
孔嘉這一手吃絕戶的手段,十分純熟。
當時做得隱秘,沒想到武鬆能曉得。
他不知道的是,錦衣衛分散於各處,很多隱秘事情都被勾出來了,而且記錄在案。
來之前,武鬆把幾個領頭的隱秘往事全部看了一遍,都是無恥之徒。
孔嘉被點破往事,不敢再說。
武鬆轉頭指著李成誌,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