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我不想眼睜睜看著一個我“認識”的人,在我有能力乾預的情況下慘死。
“拜托你了……將如此重任壓在學生肩上,我實在羞愧。”校長的聲音帶著沉痛。
“沒關係。這……是魔法戰士應儘之責。”
雖然我並無真正的“魔法戰士”的使命感,但做些好事,總歸是對的,不是嗎?
心意已決,立刻行動!我抓起剛從補給箱中獲得的三級神器……一根看起來其貌不揚卻異常堅實的
"[粗壯的鐵棍]",猛地站起身。
“出發!”
………………
賽場另一側,暴雨中的山地區域。
嗖嗖嗖……冰冷的雨水模糊了視線,四周隻剩下震耳欲聾的雨聲。
澤麗莎敏捷地在濕滑的山坡和密林間穿行,高等精靈的卓越視力和輕盈步伐讓她在惡劣天氣中仍能快速移動。
她剛剛離開一處廢墟掩體,正準備向最終安全區進發。
"[擊殺數:3]"
一路走來,她解決了三個擋路的對手。
她對比賽本身並無太大興趣,奪冠欲望也不強烈,但既然參與了,她就會全力以赴。
而且……如果能贏得冠軍,或許能讓父親梅利安會長感到驕傲?
‘但那又怎樣呢……’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一股複雜的情緒壓下。
想到那份魔力契約,想到三年內無法與父親相見,她的心緒更加煩亂。
白流雪……他到底圖什麼?作為商會千金、受世界樹祝福的高等精靈,她能給出的回報遠超常人想象……土地、礦脈、貴族頭銜、引薦長老……甚至,憑借她的美貌……(她並非不懂世俗欲望,隻是自身對此淡漠)。
敏銳如她,自然知道許多男性如何看待自己。
按理說,白流雪完全可以提出苛刻的條件。但他什麼也不要,隻是希望她……“改變心意”?
為什麼?這個問題困擾了她一整夜,反複思索,卻找不到合理的答案。
‘如果他厭惡我父親……但這對他有什麼好處?’
她從最功利的角度推演了各種可能,結論是沒有好處,反而可能惹禍上身。
“唉……”她不禁歎了口氣。
曾幾何時,她認為人類歎氣是軟弱的表現,沒想到自己也會有這樣一天。
"[比賽區域即將縮小!]"
係統提示將她的思緒拉回現實……該移動了……她整理了一下法杖和行囊,站起身。
通常策略是提前占據中心區域。
但不幸的是,她被隨機分配到了邊緣地帶,時間緊迫。
因此,她決定沿安全區邊緣迂回,最後時刻再衝向中心。
雖然邊緣地帶遭遇戰頻繁,風險更高,但在暴雨和夜色掩護下,或許能降低被發現的風險。
"[天氣:暴雨][時間:21時43分]"
賽場內的時間流逝飛快,夜幕早已降臨,能見度極低,澤莉莎憑借種族優勢,小心而迅速地前進著。
就在這時……轟隆!哢嚓!
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夜空,精準劈中了前方山頂的一棵參天古樹!
巨樹瞬間燃起熊熊烈焰,詭異的是,即便在瓢潑大雨中,火焰也絲毫沒有熄滅的跡象。
“這是……‘事件’?”
澤莉莎立刻意識到,這可能是賽場隨機觸發的特殊事件,完成後通常能獲得珍貴的神器。
“運氣不錯。”她迅速靠近。
果然,在燃燒的古樹下,躺著一根隱隱散發著雷光的法杖。
"[Lv.4雷擊千年古樹法杖]"……這是賽場能獲得的頂級神器之一!
勝利的天平似乎傾斜了,澤莉莎心中一喜,伸手便要去拾取。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法杖的瞬間,高等精靈敏銳的感知向她發出了尖銳的警報……身後有人!
她猛地轉身,將剛剛獲得的法杖對準身後,冷喝道:“以為偷偷摸摸接近,就能瞞過精靈的耳朵嗎?可笑!”
黑暗中,一個披著破爛鬥篷的身影緩緩顯現。
對方顯然經曆了一番苦戰,鬥篷破損嚴重,防禦力想必大打折扣。
‘勝算很大。’澤莉莎迅速判斷。
在生存賽中,裝備優劣往往決定勝負。但下一秒,出乎她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那個身影,竟然主動撕扯下了身上的鬥篷,將其丟棄。
“什麼?”借著遠處樹木燃燒的火光,澤莉莎看清了對方的真容,額頭上凸起的小角,那雙血紅色的眼睛,以及唇邊露出的尖銳獠牙!
黑魔人!毫無疑問!
可是……這怎麼可能?!魔法生存賽是為了讓魔法師學員切磋,怎麼會混進真正的黑魔人?!而且,對方手腕上分明戴著參賽者才有的係統輔助手環!
他是選手……同時也是黑魔人?
這極度矛盾的現實,讓思維敏捷的澤莉莎也陷入了短暫的混亂。
“你……到底是誰?”她強作鎮定地詢問。
回應她的,是對方咧開嘴、露出森白獠牙的猙獰笑容,他雙手緩緩抬起,血紅色的火焰憑空燃起,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黑暗魔力!
真正的黑魔人!被這火焰擊中,會死!
‘必須逃!’這個判斷在三分之一秒內形成。但就在她身體即將後撤的瞬間……
……轟!!貝倫卡爾雙手一揮,那毀滅性的黑暗火焰,如同咆哮的巨獸,撕裂雨幕,朝著澤莉莎吞噬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