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迪_魔法學院的閃現天才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溫迪(2 / 2)

走在略有坡度的林間小徑上,呼吸著清冷濕潤、帶著木蘭花香與泥土芬芳的空氣,他隻覺得身心舒暢,曾經的疲憊與隱痛似乎都被這充盈的生命能量洗滌、緩解,再陡的坡,走起來也如閒庭信步。

穿過一片掛滿晶瑩冰淩、卻依然有粉色花朵頑強綻放的古木蘭樹林,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被精心打理、如同夢幻仙境般的花園,即使是在冬季,依舊有無數叫不出名字的、散發著柔和魔法光暈的奇花異草在靜靜生長。

花園中央,那株比周圍同類更加高大、枝乾如虯龍、通體流轉著翡翠般溫潤光澤的古老木蘭樹,正是木蘭花果園的本體……葉哈奈爾的母親。

而更讓白流雪目光微凝的,是站在樹下那道嬌小卻明顯比上次見時長高了些的身影。

“哥哥來了。”

一個空靈、歡快,如同風鈴搖響的童音響起。

葉哈奈爾(人形態)轉過身來。

她依舊是那副宛如精致人偶般的少女模樣,淺綠色的長發如同初生的藤蔓柔順披散,發間點綴著細小的、星星點點的白色木蘭花朵。

原本略顯蒼白透明的肌膚,此刻透著健康的、淡淡的粉潤光澤,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清澈無比、仿佛倒映著整個森林春夏秋冬的翠綠色眼眸,此刻正熠熠生輝地望著白流雪。

與上次隻能虛弱地躺在藤蔓編織的軟榻上、或是依附在本體附近不同,此刻的葉哈奈爾,正穩穩地用一雙赤裸的、白皙如玉的小腳,站在花園濕潤的泥土和薄雪上。

“你能……自己走動了?”

白流雪摘下帽子,臉上露出真切的笑意,走上前。

她的狀態,肉眼可見地比上次好太多了。

“嗯嗯!”葉哈奈爾用力點了點小腦袋,翠綠色的眼眸彎成了月牙,“偶爾會出來散散步!曬曬太陽!雖然現在沒什麼太陽……”

她抬頭看了看鉛灰色的天空,語氣依舊歡快。

隨著心臟的恢複,她不僅僅是能活動了,連身高都明顯抽條了一些,雖然依舊嬌小,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帶著病態的脆弱感,更像一個健康成長的精靈少女了。

“你是來玩的嗎?”

葉哈奈爾蹦跳著靠近幾步,仰著小臉問,語氣裡滿是期待。

“算是吧。”

白流雪溫和地笑了笑,在花園邊一塊乾淨平整、被魔法稍稍烘暖的石頭上坐下,“順便……看看你。最近感覺怎麼樣?”

他沒有忽略葉哈奈爾之前那句“哥哥來了”所蘊含的感知力……她似乎能通過某種方式,在他進入果園範圍時就察覺到他。

“最近……我的‘聲音’傳達不到哥哥那裡,嚇了一跳呢。”

葉哈奈爾學著他的樣子,在對麵的另一塊小石頭上坐下,雙手托著腮,表情變得有些委屈和後怕。

她指的,顯然是白流雪昏迷期間,那種通過“契約”或“庇護”進行的、模糊的心靈感應聯係中斷了。

“抱歉,之前……出了點意外,暫時失去了意識。”白流雪歉然道。

“沒關係!哥哥現在好好的!”

葉哈奈爾立刻搖頭,笑容重新綻放,“花凋琳姐姐經常來找我玩!”

雖然很難想象那位銀發金瞳、氣質威嚴的精靈王“花凋琳”會特意跑來“玩”,但既然葉哈奈爾這麼說,白流雪也就從善如流地不再追問細節。

“能告訴我,外麵發生了什麼事嗎?”

葉哈奈爾身體前傾,翠綠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白流雪,裡麵充滿了純粹的好奇與傾聽的渴望,就像一個等待睡前故事的孩子。

看著她那閃閃發亮、充滿期待的眼神,白流雪實在無法拒絕。

“當然。”

他放鬆身體,整理了一下思緒,用平緩的語氣開始講述:“之前,我去了花凋琳姐姐統治的精靈王國,作為交換生待了一段時間。在那裡……”

他略去了危險的部分,主要描述了一些精靈王國的風土人情、有趣的見聞,以及後來返回斯特拉後的一些瑣事。

葉哈奈爾聽得津津有味,不時發出“哇”、“然後呢”的驚歎或追問。

其實,白流雪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確實是來看看葉哈奈爾恢複得如何。

但除此之外,他還有另一個不便明說的打算。

他想嘗試,能否再次接觸、甚至拔出那柄被封印在木蘭花果園深處、與精靈王曆史緊密相關的、傳說中曾由古代英雄“哈泰靈”使用過的特殊聖劍。

目前,他的主要武器是經過改造、能傳導“自然能量”的特裡芬之劍(虛影),以及埃特麗莎幫忙鼓搗的一些具有特殊功能的“法杖”(更多是作為能量放大器或施法媒介)。

但兩者都有局限性……特裡芬之劍的實體化與威力受他自身狀態和領悟影響,尚不穩定;而“法杖”在近身搏殺和某些需要極致鋒銳與破魔的場合,效果有限。

魔力劍技術,在這個世界尚處於未完全開發的階段。

主流是魔法師持法杖遠程施法,或戰士依靠鬥氣、肉體力量與附魔武器戰鬥。

像他這樣追求“劍術”與“能量運用”極致結合的路子,幾乎沒有先例可循,一切都得自己摸索。

“能做的……都要試試。”他心中默念。

這次來,也是想看看,能否從古代英雄的遺物中,得到一些啟發,或是找到更合適的武器胚子。

距離木蘭花果園千萬裡之外的阿多勒維特王國,首都,某條繁華商業街的露天咖啡館。

時值午後,冬日的陽光吝嗇地灑下些許暖意。

斯卡蕾特……這位曾經叱吒風雲、如今魔力儘失的女巫之王,正慵懶地靠在藤編椅子裡,乳白如白雲的長卷發在腦後鬆鬆地束起,幾縷發絲調皮地垂在頰邊。

她身上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深紫色天鵝絨長裙,外罩一件皮毛滾邊的黑色短鬥篷,腳上是小巧精致的長靴,打扮得像一位出來享受午後的貴族夫人,而非曾經令整個魔法界聞風喪膽的“猩紅魔女”。

她白皙修長的手指,正漫不經心地攪動著麵前玻璃杯中加了大量冰塊、呈現出琥珀色的液體。

冰塊與杯壁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不要愛上人類。”

這是她自己在很久以前,為所有女巫定下的、鐵律般的法則。

而她自己,卻以身試法,最終失去了所有的魔法,迎來了第二次漫長而痛苦的“考驗”。

“又是……那個孩子的事情嗎?”

她微微側頭,碧綠色的眼瞳(這雙眼睛的顏色,與澤麗莎相似,卻更添幾分歲月沉澱的深邃與神秘)瞥向身旁肅立的溫迪。

溫迪,她的貼身女仆兼最後的追隨者,是一位穿著黑白經典女仆裝、梳著一絲不苟發髻、表情嚴肅的年輕女性。

她身姿筆挺,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如同最標準的禮儀教科書。

“是的,主人。”

溫迪微微躬身,聲音平靜無波,“多虧了與‘惡魔退治’相關的事件報道,最近精靈王‘花凋琳’閣下所主張的、關於‘淡褐土二月’的淨化與安置計劃,在高層圈子裡獲得了不少可信度與支持。”

“哦?是嗎?”

斯卡蕾特挑了挑眉,似乎提起了一絲興趣,但攪動咖啡的動作依舊慵懶。

淡褐土二月。

那個曾經險些因為絕望與汙染而毀滅世界樹、進而可能波及整個大陸的“墮落的守護者”。

是白流雪,在關鍵時刻,使用了斯卡蕾特悄悄塞給他的、那截蘊含著奇異生命力的“生命之根”。

“那孩子……直到最後,大概都不知道該把那東西用在哪裡吧。”

斯卡蕾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難以捉摸的笑意,“隻是覺得‘必須交給他’,就給了。”

一種近乎直覺或者說任性的行為。

然而,白流雪卻在最恰當的地點、最危險的時刻,使用了“生命之根”,不僅挽救了淡褐土二月,避免了世界樹的災難,甚至可能改變了那位古老“二月”未來的軌跡。

“這說明……世界的絲線,因一個少年之手,而發生了意想不到的偏轉呢。”

斯卡蕾特低聲自語,碧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審視,有好奇,或許還有一絲……欣慰?

“主人,寒冷天氣喝冰咖啡,容易著涼。”

溫迪一板一眼地提醒,目光落在斯卡蕾特手中那杯冒著寒氣的飲料上。

“哎呀,溫迪,在外麵的時候,可以叫我‘姐姐’哦?”

斯卡蕾特眨了眨眼,露出一個帶著些許促狹的笑容。

“在主仆關係的框架內,稱呼您為主人並無不妥。”溫迪麵無表情地回答,語氣毫無起伏。

“我隻是想聽你叫我一聲‘姐姐’而已嘛~”斯卡蕾特拖長了語調,帶著點撒嬌的意味,與她此刻成熟美豔的外表格格不入,卻又有種奇異的魅力。

“是的。但請您還是不要喝冰咖啡了。”溫迪絲毫不為所動,話題強行扭轉回來。

“為什麼?”

斯卡蕾特饒有興致地問,輕輕啜飲了一口冰冷的液體,滿足地眯起眼。

“阿多勒維特王國,是咖啡文化的發源地之一。”

溫迪語調平穩地陳述,目光卻意有所指地掃過周圍幾張咖啡桌,“這裡的國民,對咖啡有著深厚的感情和……嚴格的品味。他們非常、非常討厭在冬季,尤其是露天場合,飲用加冰的咖啡。這被視為……對咖啡的褻瀆。”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話,鄰桌幾位穿著得體、正在閱讀報紙的本地紳士,似乎無意中瞥見了斯卡蕾特杯中那清晰可見的冰塊,眉頭不約而同地微微皺起,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不讚同,甚至帶著點“世風日下”的輕微譴責,隨即搖搖頭,刻意地轉開了視線。

“嗯……可是,我喜歡冰咖啡呀。”

斯卡蕾特晃了晃杯子,冰塊再次發出嘩啦的脆響,她笑得像隻偷到腥的貓,毫不在意周圍那些不讚同的目光。

“您以前……根本不喝咖啡的。”溫迪沉默了一下,指出這個事實。

“以前是以前!”

斯卡蕾特理直氣壯,“去了斯特拉之後,發現白流雪那孩子……好像挺喜歡冰咖啡的?”

她歪著頭,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碧綠色的眼眸微微放空。

“……”

溫迪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了些。

她看著自家主人那副仿佛發現了新玩具、並且樂在其中的模樣,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啊啊,我也應該去‘那裡’看看的。”

斯卡蕾特忽然坐直身體,碧綠色的眼眸重新聚焦,閃爍著好奇與某種躍躍欲試的光芒,“好奇發生了什麼事呢。溫迪,要不你去一趟?”她笑眯眯地提議。

“艾特曼大人的‘眼睛’,太過銳利了。”

溫迪毫不猶豫地、用毫無波瀾的語氣拒絕,甚至搬出了斯特拉學院那位以嚴厲和洞察力驚人著稱的副校長兼紀律長“艾特曼”作為理由。

“唉~真沒勁。”

斯卡蕾特誇張地歎了口氣,重新癱回椅背,用吸管攪動著杯子裡所剩不多的冰咖啡。

短暫的沉默後,溫迪抬起眼,平靜卻專注地看向斯卡蕾特,聲音比剛才壓低了一些,卻更加清晰:“主人。”

“叫姐姐~”

“您打算……再次重複過去的‘錯誤’嗎?”

溫迪無視了那個稱呼要求,直指核心地問道。

她的眼神不再是單純的女仆的恭順,而帶著一絲深切的憂慮。

“……”

斯卡蕾特攪動吸管的動作,停了下來。她臉上那副玩世不恭、輕鬆愜意的表情,如同陽光下的薄冰,緩緩消融。

她沒有立刻回答,隻是微微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注視著杯中緩緩旋轉的琥珀色液體和逐漸融化的冰塊。

氣氛,陡然變得有些凝滯。

顯然,溫迪的話,戳中了某些深藏的東西。

半晌,斯卡蕾特才輕輕、幾乎無聲地笑了笑,那笑聲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溫迪啊……”

她抬起眼,碧綠色的眼眸重新看向自己的女仆,裡麵沒有了之前的戲謔與慵懶,隻剩下一種曆經漫長歲月衝刷後的、平靜的深邃。

“您說。”

溫迪挺直背脊,做好了聆聽的準備,哪怕接下來的話可能並不好聽。

“我啊……從出生到現在,真正感到‘幸福’的時刻,隻有一次。”

斯卡蕾特的聲音很輕,仿佛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往事,“但那一次……太短暫了。短暫得就像……嗬。”

她沒有說“像”什麼,但嘴角那抹自嘲的弧度說明了一切。

“是……魔法師們造成的?”溫迪謹慎地問。

她知道一些關於主人過去的碎片,關於那場導致她失去魔力、也失去更多的“災難”。

“是啊。”

斯卡蕾特乾脆地承認,語氣平淡,聽不出怨恨,隻有一種陳述事實的漠然。

溫迪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來安慰,或者至少表達理解,但那些話語在喉嚨裡翻滾了許久,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她太了解自己的主人了,空洞的安慰對她而言毫無意義。

“你知道嗎,溫迪?”

斯卡蕾特忽然又笑了起來,這次的笑容裡,多了點彆的東西,像是釋然,又像是決絕。

“即使不能再使用魔法……也沒關係。”

她輕輕晃了晃已經空了的玻璃杯,冰塊發出最後的、細碎的碰撞聲,“我已經掌握了……足以‘改變世界規則’的力量。對魔法本身,我並沒有什麼留戀。”

“……”

溫迪默然。她知道主人指的是什麼……那並非戰鬥的力量,而是更深層次的、關乎“存在”與“概念”的權能。

“即使現在立刻死去……也沒有什麼關係。”

斯卡蕾特繼續說著,語氣輕鬆得仿佛在討論下午茶的點心,“我已經活了足夠久,久到看儘了這個世界曆史的變遷。”

“……”

溫迪的手指,在身側微微收緊,她不喜歡主人用這種語氣談論“死亡”。

“所以啊……”

斯卡蕾特放下杯子,雙手撐在桌沿,緩緩站了起來。

冬日的微風吹拂起她乳白的發梢,她碧綠色的眼眸,望向街道儘頭人來人往、充滿生機的遠方,瞳孔深處,仿佛有星火在寂靜地燃燒。

“抓住眼前這‘小小的幸福’……對我而言,是一場‘沒有代價的挑戰’。”

她轉過頭,對著溫迪,露出了一個燦爛得有些炫目、卻又無比真實的笑容。

“既然沒有什麼可以再失去的了……那還有什麼,好害怕的呢?”

說完,她伸展了一下纖細卻蘊藏著不可思議韌性的腰肢,仿佛卸下了某種無形的重擔,邁開腳步,向著街道的另一端,悠閒地走去。

那背影,竟有幾分少女般的輕盈與雀躍。

溫迪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主人漸行漸遠的、乳白的背影,一時間竟忘了跟上。

過了好幾秒,她才猛地回過神,急忙手忙腳亂地收拾起桌上的杯碟,快步追了上去。

“沒有代價的挑戰?”溫迪低聲重複著這句話,眉頭緊緊蹙起。

她是為了自己的欲望,為了生存,才選擇侍奉在這位曾經的女巫之王身邊。

她無法理解,也無法認同主人這種近乎“飛蛾撲火”般的心態。

“可能會失去的……是生命,是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現狀,甚至可能是……最後這點‘存在’的意義啊!”她在心中無聲地呐喊。

但看著前方那個仿佛卸下了所有枷鎖、腳步輕快得像是要去赴一場期待已久約會的背影,溫迪知道,有些話,說了也是無用。

她隻能加快腳步,沉默地跟了上去,如同過去無數個歲月裡一樣,守護在主人的身後。

隻是這一次,她心中那份不祥的預感,如同逐漸凝聚的陰雲,愈發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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