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被她從奴隸市場“撿”回來的“殘次品”，第一次，向她展露了獠牙。
其鋒利程度，遠超她的預期。
她走到鴉的麵前。
少年立刻收起骨刃，單膝跪地，深深垂下頭顱，姿態謙卑得如同最忠誠的獵犬。
“做得很好。”
艾琳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為大人效死，是鴉的榮幸。”
鴉的聲音嘶啞，卻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亢奮與狂熱。
“從今天起，你為‘影子衛隊’副隊長。”
艾令娜直接下達了任命。
“你的任務，是為我訓練出更多的‘影子’。”
“一群，能行走在黑暗中，為我拔除一切障礙的，影子。”
鴉的身體劇烈一震。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爆發出駭人的光芒，仿佛找到了畢生的信仰。
“屬下，誓死完成任務！”
凜冬，終究還是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姿態，降臨了。
呼嘯的北風卷著鵝毛大雪，將整個腐化之地吞沒在一片蒼茫的白色之中。
氣溫驟降，河麵凍結如鐵，連地熱裂穀噴出的蒸汽都稀薄了許多。
希望一號前哨站，成了一座冰雪圍困的孤城。
城內，卻是另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
巨大的溫室群內溫暖如春，一排排抗寒卷心菜和極地甜菜根綠意盎然。
女人們在紡織廠裡，將霜爪熊王的厚實皮毛，加工成足以抵禦嚴寒的冬衣。
男人們則在博林大師的咆哮聲中，將巨岩與鐵樺木，通過地下傳送陣，源源不斷地送往那座正在拔地而起的不落之城。
而那些新加入的黑風盜俘虜，則被編入了最艱苦的勞役隊。
他們在格裡菲斯的監督下，清理積雪，加固城牆，挖掘通往地底的備用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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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食物，隻有最粗劣的黑麵包和菜湯。
但，無人抱怨。
因為他們每天都能看到，那些穿著厚實冬衣，吃著土豆燉肉的“正式領民”從身邊經過時，投來的那種混雜著憐憫與優越的眼神。
那種強烈的對比，那種對美好生活的原始渴望，像一根無形的鞭子，狠狠抽打著他們的靈魂。
他們開始拚了命地乾活。
隻為早日用汗水洗刷罪孽，成為這個奇跡之城裡，真正的一員。
艾琳娜站在領主府的窗前，靜靜俯瞰著這一切。
她很滿意。
這座前哨站，已經變成了一台高效運轉的“篩選機器”，源源不斷地為她的地下王國，輸送著最優質的“零件”。
“大人。”
凱爾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他遞上一份物資報表。
“溫室產出穩定，已能滿足地表所有人的消耗。瑪拉夫人的紡織廠也為每個人配發了兩套冬衣。博林大師的第一批一百副‘希望一型’板甲和長矛，已裝備給巴克隊長的第一軍團。”
凱爾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我們，已經徹底擺脫了生存危機。”
“不。”
艾琳娜搖了搖頭，聲音很輕。
她的目光穿透風雪，望向遙遠的東方。
那裡，是菲爾德家族的領地，是帝國的東部門戶。
“真正的危機，還未到來。”
一句話，讓凱爾心中的火焰瞬間冷卻。
是啊。
一旦王城那些巨頭分出勝負，一旦她那位野心勃勃的父親騰出手來，一場足以毀滅一切的風暴，就會席卷而來。
“我們，還不夠強。”
艾琳娜轉過身，目光銳利得像是一把手術刀，剖析著他們的現實。
“軍隊數量太少，新兵太多。”
“武器麵對成建製的魔法師軍團，就是廢鐵。”
“一個五階的熊王，就讓我們拚儘全力。若是六階，七階呢？”
艾琳娜的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凱爾心頭。
“大人，那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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