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良久,他終是下定決心,敲響房門。
“咚咚咚”三聲沉悶的響聲,瞬間劃破夜空。
等待良久,就在他以為房門不會打開,暗道自己太過衝動,竟深更半夜尋來擾人清夢時,門內傳來一道警惕的聲音。
“誰呀。”
他深吸一口氣,理了理本就整潔的衣襟,又站直了身子,方才輕聲道:“是我,杜明華。”
屋內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半晌吳秀珠的聲音才從門口傳來:
“杜郎君,你有什麼事嗎?現在天色已晚,若你有事尋我,還是明日再來吧。”
“吳娘子,我知道不該深夜叨擾,但事關重大,請恕在下急於求證,實在等不到天明。”
“吳娘子放心,在下來時,避開人了,不會有人發現你深夜私會外男的。”
小院內,吳秀珠站在門口,銀針被她藏於指間。
她聽到這番話時,麵色有些凝重。
她和杜明華,不過今日一麵之緣,她不知道杜明華要向自己求證什麼。
還有,避開人了?
莫非,他是來殺人滅口的?
但轉念一想,她又覺得不對。
以杜明華的身手,以及他的身份地位,對付她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滅口的方式多了去了,壓根不必親自到訪,還自報家門。
思量再三,她還是打開了大門。
“杜郎君,請進。”她手心已然浸出汗珠,麵上儘量保持鎮定。
看出她神色緊張,杜明華忙出聲寬慰,“吳娘子,可否帶我去看看你的女兒?”
吳秀珠:???
旋即,她警惕起來,“杜郎君!我女兒已經睡下,而且,她隻是個三歲孩童,你想對她做什麼?!”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見吳秀珠誤會,杜明華忙解釋道:“你難道不覺得,那孩子和我有些許相似嗎?”
吳秀珠:???
“杜郎君這是何意?”
吳秀珠的聲音冷了下去,“若你前來隻是為了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那還是請回吧,我這裡不歡迎你!”
“吳娘子,你聽我說!”杜明華見她下了逐客令,忙道:“四年前,我於洛陽被人算計,同一個女娘有了肌膚之親。”
“我聽聞,吳娘子是四年前,才被吳家從洛陽接回,我想……”
“囡囡是我和亡夫的孩子。”
吳秀珠語氣淡淡,“正因我早已嫁人,於吳家沒了利用價值,才得以和吳家順利斷親。”
“吳娘子,這種用來哄騙外人的說辭,在我這裡大可不必。”
杜明華苦笑,“我知道我今日舉止太過唐突,但……”
他麵上染上愧色,頭微微垂下,“這世道對女子太苛刻,若那藥效沒有那般猛,或許我能保持清醒……”
“實不相瞞,這四年來,我的人一直都在找那個女娘,可我派出去的人一波接一波,卻一點消息都沒打聽到。”
“我今年已經二十有四,尚未娶妻,便是想找到那位女子,許她正妻之位。”
“這是我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