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謝懷旭本來讓人安排了許多禮物,隨沈清辭歸寧。
誰料,沈清辭隻看了一眼,就讓眾人把這些東西全撤了,隻留了幾個空箱子,裡麵放了幾件破棉被。
“阿辭,這不合規矩吧?”謝懷旭麵上憋著笑意,問道:“這麵子上,總要過得去。”
“裡子都那樣了,還要麵子做甚?璟王,你說是吧?”沈清辭秀眉微挑,“再說了,沈正誠又不會當場打開箱子檢查。”
“屆時東西沒了,說不定他還會和張青青上演一出狗咬狗的戲碼呢。”
“也罷,都聽阿辭的。”謝懷旭輕笑一聲,隨她一起上了馬車。
馬車一路搖搖晃晃,謝懷旭的視線定格在沈清辭那雙略帶薄繭的手上,腦海中浮現昨日她自然牽起自己手時,那溫熱有力的觸感。
想到這裡,他又不由地想起謝懷玉和謝懷安都在她清醒時撲進她懷中,心頭驀地湧起一股酸澀。
他想對沈清辭表明心跡,可他又怕太過急功近利,會把人嚇跑。
收回思緒,他從懷中拿出糕點,“今日出門得著急,我讓廚房準備了些糕點,阿辭先墊墊肚子。”
油紙打開,裡麵整整齊齊放著幾塊桂花糕。
桂花香味撲麵而來,沈清辭雙眼放光,看向謝懷旭的眼神都是閃的,她眉眼彎彎,“夫君怎麼知道我喜歡桂花糕?”
謝懷旭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然道:“是嗎?本王讓人隨便做的,許是廚房那群人,想討好阿辭吧。”
“是嗎?他們真是有心了,等今兒回來,我讓霜靈給他們發賞錢。”
沈清辭拿起一塊糕點送進嘴裡,好整以暇地看著謝懷旭的反應。
成親短短三天,謝懷旭對她可謂無微不至。
昨夜自己牽著他手時,他手心因緊張泛起的汗水,還有臉上異常的紅暈,沈清辭都看在眼裡。
加上之前,她隨口胡謅一個璟王救命恩人的身份,他非但沒怪罪,還欣然答應和自己合作。
沈清辭好像明白了什麼。
她活了兩世,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女娘,謝懷旭的心思,她想,她看明白了。
但,若助謝懷旭奪嫡成功,她依舊不會選擇留下。
困於深宮大院,從來都不是她所求。
前世在後院蹉跎一生,今生,她想替母親,去看看她心心念念的江南煙雨、洛陽牡丹、夜郎杜鵑……
最後尋一邊陲小鎮定居。
再者,謝懷旭將來,會三宮六院,她不想和旁人共享自己的夫婿,她做夢都想像外祖父外祖母那般,一生一人。
她注定無法回應謝懷旭對她的心思。
不過,這不影響她逗逗他,至少,給他留點美好的回憶。
當然,若屆時謝懷旭不肯讓她離開,那霜華手裡的毒,也不是吃素的。
“阿辭開心就好。”謝懷旭挑眉輕笑。
馬車停下,沈清辭收回思緒率先跳下馬車,沈正誠早已等候多時,見到馬車上隻有她一人下來,當即蹙眉:“既然回來了,就先進去吧。”
“我還要等等嬌嬌。”
“放肆,見到王妃,為何不行禮?”錦屏冷聲嗬斥,“沈侍郎,莫非是想以下犯上?”
“我是她爹!”沈正誠強調,“自古以來,哪有父母跪子女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