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指,將一股凝練到極致的、充滿了“解構”與“重塑”之意的神念,以一種極其霸道、極其不講道理的方式,直接打入了他的識海!
“啊——!”
那修士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至極的慘叫。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裡,仿佛被硬生生塞進了一台高速運轉的絞肉機。
他所有的記憶,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思想,無論是關於天書派的功法秘聞,還是關於他從小到大吃喝拉撒的瑣碎日常。
都在那股恐怖力量的攪動下,被強行地、一片片地撕裂、剝離、碾碎!
那種源自靈魂最深處的痛苦,遠比任何酷刑都要來得猛烈,讓他瞬間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識,徹底昏死了過去。
張雲淵閉上眼,那海量而又駁雜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他的腦海。
他像一個最高效的處理器,在短短數息之內,便已將其中所有關於仙域、關於天書派、關於這附近區域的有用信息,儘數篩選、提取。
做完這一切,他鬆開了手。
那名修士的身體,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爛泥,軟軟地癱倒在地,嘴角流著涎水,眼神空洞,已然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白癡。
張雲淵沒有再多看他一眼,他的目光,落在了另外那四名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麵無人色的修士身上。
“兩儀派的兩儀相生?!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這麼多絕學?!”
張雲淵顯然不想回答。
他抬起手,對著那四人,虛虛一抓。
混元道炁再次運轉,這一次,不再是模擬,而是展現出了它最本源的、吞噬萬物的霸道特性。
四股無形的、充滿了吞噬之力的氣旋,瞬間出現在那四人的丹田氣海之處。
“不!不要!”
“饒命!前輩饒命啊!”
四人發出了絕望的哀嚎,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苦修了數十年的炁,正不受控製地從丹田之中瘋狂湧出,被那恐怖的氣旋儘數吞噬、同化!
這個過程,比直接殺了他們還要殘忍。
那是將一個異人存在的根基,從根本上徹底抹除!
不過短短片刻,四人便如同被抽乾了水分的乾屍,一個個癱軟在地,麵如金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徹底淪為了無法再修煉的廢人。
而張雲淵,在吞噬了這四名後天修士畢生的修為之後,隻覺得體內那本就浩瀚如海的混元道炁,又壯大了一絲。
雖然這增長微乎其微,但聊勝於無。
更重要的是,通過這次吞噬,他對這仙域的能量體係,對那所謂的“古炁”,有了更加直觀,也更加深刻的了解。
最後,張雲淵走上前,在那五人身上分彆一點。
明魂術悄然發動,將他們關於今天所發生的一切記憶,儘數抹除,隻留下了一片空白。
他不會殺了他們。
讓他們像個廢人一樣,帶著無儘的迷茫與恐懼,回到那個他們引以為傲的宗門,或許,會比直接殺了他們,更有趣一些。
做完這一切,張雲淵看了一眼身後那座依舊在散發著微光的凡界之門,又看了看遠處那片雲霧繚繞、充滿了未知與凶險的仙域。
他沒有絲毫的停留,身形一晃,便已融入了山間的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他需要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來好好消化一下,剛剛得到的那份,足以顛覆他所有認知的情報。
一場屬於他張雲淵的、在這片全新天地間的征途,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