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什麼大本事,就是運氣好,僥幸得了些傳承罷了。”
他嘴上謙虛著,那副得意的表情,卻早已將他的心思出賣得一乾二淨。
“天師府?!”
那中年男人聞言,臉上立刻露出“駭然”之色,他看著張楚嵐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敬畏與崇拜。
“原來是天師府的高徒,失敬失敬!難怪小兄弟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氣魄!”
他這番恰到好處的馬屁,拍得張楚嵐是通體舒泰,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升華了。
他拉著那中年男人,開始更加變本加厲地,吹噓起自己那些“光輝事跡”來。
從羅天大醮如何過關斬將,到碧遊村如何力挽狂瀾,說得是天花亂墜,口沫橫飛。
那中年男人隻是笑嗬嗬地聽著,時不時地插上幾句。
“小兄弟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隻是,你這陽五雷,五年都沒什麼進步啊?”
張楚嵐的笑容,僵了一下。
“這……這金光咒也使得是爐火純青,不過比起你師爺的通天金光,好像還是差了那麼點意思?
我記得他老人家說過,金光咒的精髓在於一個‘藏’字。”
張楚嵐的額角,滲出了一絲冷汗。
“還有小兄弟你這心思縝密的布局之能,當真是青出於藍,比你那不著調的爺爺,可是強上太多了。”
張楚嵐的臉,徹底綠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笑嗬嗬的中年男人,隻覺得對方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無形的鋼針,精準無比地,紮在他最不想被人提及的痛點之上。
讓他渾身難受,如坐針氈,卻又偏偏發作不得。
因為對方說的,句句屬實,讓他連一個反駁的字眼都找不到。
“你……你到底是誰?!”
張楚嵐終於忍不住了,他指著對方,聲音都有些發顫。
那中年男人看著他這副見了鬼似的表情,終於不再偽裝。
他臉上的肌肉與骨骼,開始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發生著變化。
那張飽經風霜的中年麵孔,在短短數息之內,便化作了一張年輕得過分的、清秀俊朗的臉龐。
那雙渾濁的眸子,也變得深邃如萬古寒潭,其中帶著一絲熟悉的、玩味的笑意。
他端起酒杯,對著早已石化在原地的張楚嵐,輕輕地晃了晃。
“怎麼?這才五年不見,連你小師爺,都不認識了?”
“噗——!”
張楚嵐剛喝進嘴裡的一口啤酒,當場便噴了出來,濺了對麵一個應屆生一臉。
他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腦子裡一片空白。
那副模樣,活像一尊被雷劈了的石雕。
“哈哈哈哈哈哈!”
周圍的異人,也被這戲劇性的一幕,引得是哄堂大笑,指指點點。
整個大排檔,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隻有張楚嵐,感覺自己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